飼養員與改造
2078年1月24日，10：47，白塔城·城中·治監局局長辦公室。
金屬桌面倒映著嶽揚帆繃的下頜線，那份“飼養協議”在他指腹下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被飼養方”底下的名字刺痛著他的視網——路諫冬，殺弟兇手。
那晚弟弟背後的彈孔仍在滲，在地面蜿蜒出“L-101”的扭曲字樣。
而地面巧克力畫出的廓像場荒誕喜劇。
他恨不得啖其骨的仇人非但不能，眼下還了要他“飼養”的件。
“這是命令。”治監局局長局長推來的鋼筆在桌面劃出刺耳聲響。
“哢噠！”門鎖突然斷裂。
銀白腦袋從門探進來，改造人過熱的溫讓空氣微微扭曲。“在挑我的飼養員？”路諫冬用犬齒叼著巧克力棒，糖漿順著指尖滴在嶽揚帆的肩章上，“就這位……唔，眼睛很漂亮。”
嶽揚帆的槍管頂住對方咽時，聞到了甜膩的腥味——和那晚巷子裡的氣味一模一樣。後槽牙咬得生疼，卻聽見局長冷冰冰的提醒：“他的痛覺神經被摘除了，嶽副局長。”
路諫冬突然握住槍管往自己心口帶，半金屬質的手指曖昧地挲嶽揚帆的扳機：“要試試看嗎？這裡還剩50%人類組織。”他俯時冰冷的天空藍眼睛泛著鏡面般的澤“或者換個地方簽字？”呼吸噴在耳畔，“你抖得好厲害啊，副局長。”
鋼筆突然被巨力按進實木桌面。嶽揚帆的“鉚玉”匕首抵住路諫冬頸脈，卻在對方眼底看見興的亮——這個瘋子竟在刀刃的涼意。
僵持幾秒後，嶽揚帆後退兩步，筆尖用力，在桌上敲出“篤篤”聲，像是而剋制的指標響。
“簽好了。”他抿聲起甩開鋼筆，墨跡在協議上拖出長長痕——在剛剛的對峙中，虎口已經被路諫冬的金屬指甲劃破了。
“契約立~”路諫冬掉手背的珠，忽然近他耳語：“你弟弟臨死前，也這個表。”
五個月後，2078年5月24日，22：47，白塔城·城中·治安局檔案室
黑暗如水般淹沒檔案室，全息投影的藍將嶽揚帆的瞳孔點燃兩簇鬼火。
【警告，您正在訪問加檔案】
監控鏡頭突然發出甜膩如的機械音，虹狀圈急速收，像捕食前的毒蛇。
“滋啦——”
墨藍鉚玉匕首準貫穿監控介面。
四濺的橙紅火花照亮了全息投影裡弟弟的——還是那份看過千百遍的檔案。
然而今晚，報告背面卻浮現出一張陌生的全息便籤：
—— 【2077.12.19-25，《崩潰3》50h/64℃”】
“突然沈迷通訊遊戲？”目及下面的黑，他不冷笑出聲。關鍵資訊被劃掉了，這種“好事”只有一個人敢做。
下一秒，指間便籤突然燃起火焰，灰燼拼出“毀滅跡”四個字。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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