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照的客房。”路諫冬走近幾步，醫療在他指間劃出流暢的弧線，“昨晚你醉得厲害，又堅持要給你包紮。”他忽然俯，將醫療按在嶽揚帆後頸的淤青上，“說是要補償我打傷你的醫藥費。”
“鶴唳診所十點開門。”路諫冬直起，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鉚玉紐扣，“楚千諾說要給你做全面檢查。”
嶽揚帆挑眉：“路照這麼殷勤？”他故意扯了扯上印著卡通扳手圖案的繃帶，“打的什麼算盤？”
“確實說過要包養你。”路諫冬突然打斷，聲音裡帶著可疑的繃，“昨天給你換服時，盯著你腹看了三分鐘。”
嶽揚帆：“……”
房間安靜得能聽見醫療的奈米機人工作的細微聲響。嶽揚帆低頭看了看自己上大一號的睡，領口還歪歪扭扭地繡著“L-51”的字樣，轉移話題道，
“這是……”
“我的備用睡。”路諫冬迅速轉走向門口，耳尖泛紅，“麻薯已經在院子裡了。瑟萊茵早上送來的，說它吵著要見你。”
嶽揚帆看著那個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手腕上多出的銀手環。手環側刻著一行小字：【飼養員專用】。
他晃了晃手腕：“這又是什麼？”
路諫冬的腳步頓了頓，舉起自己的左手腕，同款的手環在下閃著微：“……遠端糖監控儀。”他的聲音悶悶的，“昨晚某人答應要監督我按時吃巧克力。”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還說要給我做狗狗形狀的巧克力。”
晨風掀起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嶽揚帆看著手腕上那個巧的裝置，突然覺得，或許昨晚醉得最厲害的並不是自己。
*
同日，10：00，白塔城西部邊緣·黑市·鶴唳診所門口
黑市的晨懶洋洋地鋪在生鏽的金屬招牌上，“鶴唳診所”四個字正在表演變魔。嶽揚帆抱著麻薯站在門口，小柯基的鼻子不停——空氣中飄著某種草藥的苦，混著金屬氧化的腥氣。
“真麻薯？”路諫冬第三次問道，目卻黏在嶽揚帆狗的手指上。
“瑟萊茵說登記時它對著麻薯流口水。”嶽揚帆輕笑，故意讓麻薯的尾掃過路諫冬的手背。小柯基立刻翻出肚皮，四隻小短在空中划水般撲騰，“很切不是麼？”
診所門鈴突然發出三聲淒厲的鶴唳，嚇得麻薯“嗷”地鑽進嶽揚帆臂彎。楚千諾從藥櫃後轉出來，今天把頭髮紮了雙馬尾，髮間的鶴形髮卡隨著步伐一一。
“歡迎臨~”手裡的試管正在上演“紅蛇吞藍蛇”的把戲，“哎呀，這就是傳說中的治安局團寵嗎？”
診所裡，菌牆壁跳著波浪舞，天花板垂下的吊瓶中，幾個胚胎狀的培養正在玩石頭剪刀布。其中一個看到麻薯，“啪”地在玻璃上做鬼臉，嚇得小柯基炸了球。
“別怕，”路諫冬接過麻薯，指尖過嶽揚帆的手腕，“這些是楚醫生的‘失敗作品’。”他了麻薯彈出利爪的墊，“還沒你厲害。”
嶽揚帆一挑眉，微型電子蛞蝓在他腕錶上亮起藍：“楚醫生，聽說你的監控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診臺上的牛貓，“……比曇銅系統還先進？”
楚千諾的白大褂上別滿了各種卡通徽章，最顯眼的是一個寫著“監控使我快樂”的發針。蹲下來想麻薯，卻被翡翠一尾掃開——翠綠機械眼的牛貓正高傲地蹲在診臺上，尾尖閃著資料流的藍。
“翡翠吃醋啦~”楚千諾笑嘻嘻地撓了撓貓下。翡翠的機械眼立刻投影出昨晚屋頂的畫面：醉醺醺的嶽揚帆正往路諫冬懷裡倒。
“楚！千！諾！”路諫冬的耳尖瞬間紅。
嶽揚帆瞇起眼睛，電子蛞蝓“咻”地鑽進翡翠的裡：“這麼高階的監控技……”他的指尖輕敲麻薯的項圈，治安局徽章亮起紅，“……就用來拍？”
“生活需要樂趣嘛~”楚千諾的白大褂突然泛起漣漪般的波，襯的電路圖案亮起幽藍芒。
輕翡翠的頭頂，機械貓的瞳孔立即切換防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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