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
路諫冬的臉瞬間慘白。楚千諾趁機將鎮靜劑扎進嶽揚帆後頸，卻被他反手打飛。針管撞碎在牆上，藥劑在晨中折出七彩暈。
“沒用的。”嶽揚帆站起，影子在地上拉長得像把出鞘的刀，“這次我要親手……”
他的話戛然而止。病房門突然自上鎖，所有電子裝置同時亮起。“瑟萊茵”的聲音從每個揚聲裡炸響：
“全員撤離！仿生人正在突破診——”
話音未落，火裂，警報聲被巨大的炸聲淹沒！
當煙塵散去時，嶽揚帆已經不見蹤影。破碎的窗外，懸浮車上印有“漆黑”的骷髏徽記，靛青的尾焰劃破黎明。
路諫冬掙扎著爬起來，鉚玉脊椎發出滯凝的劈啪聲。他看向地上那枚被所有人忘的晶片——靛青正在晨中折詭異的芒。
他抓起那枚晶片、終端，看到螢幕上一連串的紅嘆號後頹然跪倒：“……神經病毒。”
*
2078年6月17日，05:17，黑市·“酒紅”總部大廳。
霓虹燈管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滋滋作響，將地毯照出電路板般的紋路。基因改造黑豹“小白”的爪尖在地毯上勾出細小的裂痕，它機械化的左眼隨著路諫冬的移而調整焦距，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傅菁染剛被嚴震放出來，也算是給治監局的一個驚喜。
翹著二郎坐在改裝過的汽車引擎蓋上，鉚釘長靴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黑豹的皮。紅西裝下襬的腦皮層切片在燈下泛著詭異的澤。
“路諫冬，”突然俯向前，鑲滿腦皮層切片的西裝襯發出細碎的撞聲，“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路諫冬的手指在側搐了一下。嶽揚帆最後那個眼神又浮現在他眼前——那不是憤怒，是比絕對零度更冷的失，凍得他心臟都要結冰。
“就憑上次……”他的聲音卡在嚨裡，不得不清了下嗓子，“你被關在地牢時，我冒險去救你。”
傅菁染突然大笑，笑聲致使頭頂的霓虹燈忽明忽暗。黑豹的電子左眼立刻鎖定目標，嚨裡發出可怕的威脅聲。
“救？”一腳踹在引擎蓋上，警報聲刺破黎明，“那是老孃用鉚玉礦買的自由！”
湊近路諫冬，香水味裡混著硝煙的味道，“要算賬，也是嶽揚帆那個狗日的欠我的！”
“那就去討債啊！”路諫冬的瞳孔閃過一微。
傅菁染打了個響指。影裡走出十二個義改造人，他們的太都嵌著“酒紅”的刀疤徽章，頸脈延出墨藍的神經導管。
“聽著，小子，”跳下引擎蓋，靴跟碾碎了一隻機械蟑螂，“霍臨淵的玩——那個鈴鐺狀的特質神經幹擾，連我的‘小白’都會被它干擾。”
手點了點路諫冬的心臟位置，“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帶著兄弟們去送死？
路諫冬後背滲出細的冷汗。他看向黑豹——那隻曾經撕裂過治安局裝甲車的猛，此刻右後正在不自然地搐，顯然是遭過創傷。
“如果……”他突然低聲音，“我能找到對抗那個神經幹擾的方法呢？”
傅菁染的眉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揮手示意護衛退下，黑豹也順從地趴伏在腳邊。
“兩年前，嶽臨風設計過一套應用於人的反制方案。”路諫冬從戰腰帶的暗格裡拿出一枚晶片，全息投影在兩人之間展開：那是嶽臨風設計的醫用“記憶防火牆”，上面佈滿了手寫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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