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樓壹的結晶手突然控制檯，暴力截斷資料傳輸。靛青活金屬順著電路蔓延，整個實驗室的燈開始頻閃。
在明滅的線中，楚千諾看到駭人的一幕——那些滴落的活金屬表面浮現出細小的茉莉花紋，正瘋狂覆制著莫奈的腦電波圖譜！
L-103的艙門突然開。
赤腳踏在滿地玻璃上，每走一步，地板就綻放出全息茉莉。”樓壹…”這次是完整的聲，帶著詭異的電子混響，“你戴著我……疼嗎？”
婚戒突然發燙到灼穿皮。
樓壹慘著想摘下戒指，卻發現金屬指環已與骨骼融合。戒面裡的腦組織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態金屬化，那些靛青的紋路正是神經的侵軌跡！
“霍臨淵！！”樓壹的怒吼震碎了培養艙。楚千諾看到他的右眼完全變靛青，而左眼還維持著人類瞳孔——此刻正滲出鮮。
L-103手婚戒。在相的瞬間，整個實驗室的電子裝置同時播放起一段錄音：
“生日快樂，我的政治家。”是莫奈的聲音，卻夾雜著神經鎖啟的雜音，“如果有一天……我變你戒指上的寶石……要記得……”
錄音戛然而止。霍臨淵的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眼睛黯淡無，右手腕不斷滴出靛青。
“我試過阻止融合……”他嘶啞地說，“但“神蛻計劃”……還不是完覆活。”
全息屏突然強制彈出2072年的原始檔案。畫面裡年輕的霍臨淵正對培養艙說話：“沒有莫奈的記憶晶片……但如果把L-103的意識轉化為神經鎖協議……就能永遠保護樓壹……”
楚千諾突然衝向主控臺，調出戒面部的即時掃描圖——哪裡是什麼腦組織儲存裝置，分明是微型培養艙！那些靛青的神經正在吞噬最後的人類神經元，將其轉化為控制程式碼。
“快摘掉戒指！”大喊。但為時已晚，樓壹的右手已經不控制地掐住自己嚨。
L-103突然抱住他，靛青的眼睛流下虛偽的仿生淚：“睡吧……這次我替你看著危牆…”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樓壹終於聽清了錄音的後半句：
“……要記得……我寧願碎一千片……也不要為你的枷鎖……”
整個地下實驗室開始震。霍臨淵跪在地上，看著自己抖的雙手——那裡沾滿了從右手腕滲出的靛青。
*
“2078年6月28日 19:40 九區福利院廢墟
枯死的銀杏樹枝杈刺向暗紅天幕，像是凝固的黑閃電。教學樓的外牆剝落，出鏽蝕的鋼筋，場上的鞦韆在風中吱呀搖晃，鐵鏈聲像是誰的輕笑。
瑟萊茵踩著碎玻璃走近，可樂罐在指尖轉了個圈，最後被遞到閔如面前。
“大學，翹課了？”
閔如沒有立即回答。著遠漸次亮起的霓虹，睫在暮中投下細碎的影。風掠過的髮梢，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洗髮水香氣。
“今天沒課。”終於開口，接過可樂時指尖不經意過瑟萊茵的手背。碳酸氣泡在嚨裡炸開，像是某種微型的破。瞇起眼，琥珀的電路紋路在皮下若若現，像是黃昏裡亮起的路燈。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比預想的要長。瑟萊茵數著閔如嚥下可樂時嚨滾的次數，17下。今天塗了膏，是橘子味的。
遠，城市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是某種甦醒的機械生。
閔如著空罐子的手了，鋁皮發出細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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