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
書房裡的線很暗，窗簾只拉開了一條，一線從隙裡進來落在棋盤上，把那些黑白棋子照得發亮。
霽正洲坐在棋盤前，左手執白，右手執黑，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的背還是那麼首，頭髮比西年前白了不，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像兩把藏在鞘裡的刀。
老管家慌慌張張地走進來，腳步又快又碎，和這間書房的安靜格格不。
霽正洲沒有抬頭，左手落下一枚白子，才開口：“霽寒霆又做什麼了？”
老管家了額頭的冷汗。“二爺他……又又又又搶了霽家的專案。”
霽正洲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右手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霽亦風呢？他就是這麼管理霽家的？”
霽正洲的聲音不大，可老管家聽出了那底下的不滿。
“大爺……他……”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大爺他……又去找蘇柒了。”
霽正洲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看著棋盤上那片黑白錯的棋子，看了片刻，然後把那枚黑子扔回棋盒裡，“啪”的一聲脆響。
“這個混賬東西……”
老管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牆上老式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霽正洲一眼，他斟酌著措辭：“老爺，你說大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啊？”
霽正洲驀然抬起頭看著他：“以他的個，他要是真知道了，他早來找我了。”
“也是……”老管家下意識也這麼想。
可這些年霽正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大爺是有變化的……，而且是很大很大的變化……
“可是……”老管家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可是……為什麼大爺第一年的時候還和二爺鬥得有來有往，勢均力敵。”
“第二年的時候，他明顯……”老管家頓了一下：“他顯然不想和二爺爭了。”
“這兩年就更甚了，每次專案和工程到最後關頭的時候，他總掉鏈子……不然，就算二爺是天縱奇才，也不至於在短短幾年就迅速做強做大，現在甚至有著霽家打的跡象了。”
霽正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你不是說，那是因為霽寒霆有兩個印鈔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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