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在乎。”朱利安走回窗邊。“他失去了舞臺。他創造了一個新的。在這個舞臺上，他是主角。觀眾崇拜他，音樂屬於他，連那些死亡都是他的作品的一部分。他不會放棄這一切。”
“他在哪裡演出？”
“你需要自己找。”
艾莉把照片放進口袋。
“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會找到他。”朱利安轉頭看著。“因為你和我一樣，不喜歡未完的作品。”
艾莉走出病房，門在後關上。
走廊很長，腳步聲迴盪。
拿出手機，搜尋“菲利普格雷鋼琴家”。
結果很。幾篇舊報導，一篇樂評，一則法庭新聞。照片很模糊，是一個人走進法院的背影。放大那張照片，比對朱利安給的那張。形相似，但無法確認。
把照片和名字傳給丹尼。
“查這個人。菲利普格雷。鋼琴家。二十年前被指控侵，案件不立。可能與‘潘多拉的琴絃’有關。”
丹尼回覆很快。“我來查。卡爾的審訊開始了，他要見你。”
“為什麼？”
“不知道。他說只跟你說。”
艾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七分。還有時間。
開車前往拘留所。
卡爾被關在最高安全級別的會面室。牆壁是鋼板的，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桌椅都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桌面上有鐵環，用來銬住犯人的手銬。
卡爾已經坐在裡面了。他穿著橘囚服，手腕和腳踝都銬著。他的頭髮比昨天更了，鬍渣長出來，看起來老了十歲。但他的眼睛沒有變。還是那種空的、專注的凝視。
“你來了。”他說。
“你要說什麼？”
“傑森。他怎麼樣了？”
艾莉沒有預期他會問這個。
“他還不說話。”
“他會說話的。他只是需要時間。”
“你關心他？”
“他是我的兒子。”
“你讓他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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