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出來，也不行禮，只拿眼珠子上下剜了一遍，那眼神像是看兩坨爛。
“老夫人為何喚我們母子？”
林靜淑的聲音怯怯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角。
柳婆子冷哼一聲，聲音又尖又利：“你這剋夫的掃把星，還好意思問？到老夫人那裡就知道了！快點走！”
說著，猛地手，狠狠推了林靜淑一把。
林靜淑沒防備，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娘！”
謝玄宸連忙上前扶住，抬頭看向柳婆子，眼底閃過一極快的暗芒。
但也只是一瞬，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他的表又變回那個怯懦無助的年，低著頭，著肩，像一隻驚的小。
柳婆子啐了一口：“裝什麼裝？趕的！別讓老夫人等急了，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轉就走，也不管母子倆跟沒跟上，步子邁得又急又衝。
林靜淑扶著謝玄宸的手臂，穩住形，低聲道：“沒事，走吧。”
兩人跟在柳婆子後，穿過破舊的偏院，往正院走去。
一路上，不丫鬟婆子探頭探腦地看，頭接耳，竊竊私語。
那些目落在母子上，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同。
“看到沒？那個掃把星，把男人剋死了，現在要被趕出去了。”
“活該！三爺就這麼被剋死了！”
“聽說老夫人氣得好幾天沒吃下飯，這回肯定饒不了。”
“那小崽子也不是好東西，克父的命！”
竊竊私語像蟲子一樣鑽進耳朵，林靜淑低著頭，面上是慣常的怯懦，心裡卻在冷笑。
罵吧，盡地罵。
等把該拿的拿了，該端的端了，看誰笑到最後。
謝玄宸走在側，微微垂著頭，看似唯唯諾諾，餘卻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哪條路通哪裡，哪個院子住著誰，哪裡有狗，哪裡有守衛，一一記在心裡。
前世的記憶和此刻的景象重疊，像是老天爺給他畫的一張地圖。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正院就在眼前了。
柳婆子停下腳步，回頭斜睨了他們一眼，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到了，進去吧，老夫人心不好，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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