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問過來，終於在村子最裡頭找到了村長家。
還是那間土坯房，門口那棵大槐樹比遠看著還要壯，枝繁葉茂——不對，冬天的大槐樹早就落盡了葉子，只剩下一樹禿禿的枝丫，像無數只向天空的手。
樹幹得一個人都抱不過來，樹皮皴裂，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樹下堆著些乾柴，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是預備過冬用的。
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正蹲在樹下旱菸，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挽到膝蓋，出一截瘦的小，腳上是一雙打了補丁的棉鞋。
他眯著眼，一口一口地著，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明顯，慢慢升騰，慢慢散開。
看見有人來，他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番。
“你們是……？”
林靜淑臉上堆起笑，走上前去：“請問您是村長嗎？”
“是我。”
村長磕了磕菸袋鍋子，站起來，“你們是方才那老李頭說的，想找落腳地方的？”
林靜淑點點頭，心裡暗歎這村子果然小，訊息傳得倒是快。
們才剛進村問路，這邊就己經知道了。
“是的是的，打擾村長了。”
村長擺擺手，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目在林靜淑的舊棉襖上停了停，又在謝玄宸那張稚卻沉穩的臉上轉了轉，然後往屋裡讓了讓。
“外頭冷，進來說話吧。”
林靜淑跟著村長進了屋，謝玄宸跟在側。
屋子裡收拾得還算齊整，一張方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角落裡堆著些農和幾捆乾柴。
靠牆砌著一個土灶，灶膛裡燃著柴火，火映在牆上，一跳一跳的，把整個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窗臺上蹲著一隻花貓，正懶洋洋地打盹，聽見靜，掀了掀眼皮，把腦袋往肚皮底下一埋，繼續睡了。
林靜淑坐下，把一首擋在前的包袱放在膝上。
方才一路走過來，藉著包袱的遮擋，從空間裡讓小八換了兩瓶酒出來——普通的燒刀子，不值什麼錢，但在這個年代，上門求人辦事，空著手總是不好看的。
“村長，”把酒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我們母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的，往後還要勞您多照應，這點心意，您別嫌棄。”
村長看了一眼那兩瓶酒，目微微了。
不是什麼名貴的好酒，可這年頭，一個孤兒寡母能拿出這個，己經是懂規矩的了。
況且看們上的裳，也不像是寬裕的人家。
他神緩和了些，擺擺手：“客氣了客氣了，坐，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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