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乎他，沒有人記得他，沒有人會在他死後掉一滴眼淚。
可現在，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對他說——“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不是期。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輕得像一片羽，卻重得讓他頭髮。
他沉默了一下。
很短的沉默，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然後，他開口了。
“好。”
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穩得像一塊石頭落在了地上。
林靜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前幾日的戒備和疏離，沒有了那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
有的只是認真，只是承諾，還有一種看不太懂的東西。
像是下定決心。
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忽然笑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沒有摟脖子，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像大人拍孩子那樣。
“行了，別站著了，冷。”
了脖子，“最後再買只燒，再買點滷，回家。”
轉往前走去，步子輕快，棉襖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
謝玄宸推著板車跟上去，車上的東西隨著軲轆的滾輕輕晃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食攤子就在前面，燒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混著滷的醬香，在冷冽的空氣裡格外人。
林靜淑買了一隻燒、半斤滷豬頭、兩滷豬尾，用油紙包了，放在車板上。
“行了，齊了。”
拍了拍手，看了看滿滿當當的板車，又看了看謝玄宸，“回家。”
謝玄宸推著車，走在旁邊，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夕掛在城樓頂上，把半邊天染了橘紅。
板車的軲轆在青石板路上軲轆軲轆地滾著，聲音遠遠地傳出去，和街上的賣聲、孩的嬉鬧聲混在一起。
林靜淑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出那包花生糖，拆開，拈了一塊塞到謝玄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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