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爺爺和老他們呢？”一個瘦小的孩小聲問，聲音細細的，像怕驚了什麼。
“我要問問他們的意思。”
林靜淑說完，徑首走向牆角，“老人家，你們可願隨我回去？醜話說在前頭，跟我回去的，養好後都要幹活，也要籤契書。”
角落裡的老人躺在地上，眼著破敗的屋頂，緩緩道：“這位娘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這幾個老東西，會拖累你們的，就讓我們在這自生自滅吧。”
常年的飢，導致衰敗，他們己經沒有價值了，他們明白這對母子的好心。
“爺爺跟我們走吧！”小孩急了，“我們會努力做工養活你們的！”
一幫孩子全圍了上來，七八舌地點頭。
他們都是幾位老人在世里拉扯著才活下來的，老人不走，他們怎麼安心走？
“你們還小。”
老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卻乾脆，“遇上了這位好心人，就各奔前程去，好好聽主家的話，好好做事，我們都己是半截土的人了，別耽誤你們。”
老人們堅定不肯定走，林靜淑和謝玄宸也不再強求。
“爺爺們，那你們要等等我們，等發了月錢，我們就買米糧回來給你。”
孩子們一個個眼含淚花，依依不捨的叮囑著。
林靜淑不再廢話，轉對孩子們道：“你們收拾收拾，跟我們一起走。”
然後遞個眼神給謝玄宸，讓他去把“驢車上”的糧食和被子拿進來。
掃了一眼破廟——爛稻草，破棉絮，牆風，頂雨，地上連個乾淨坐的地方都沒有。
皺了皺眉，當即改口：“算了，別收拾了，首接走，破爛東西不要了，到了那邊給你們換新的。”
孩子們面面相覷，眼睛瞪得溜圓。
換新的？裳？被子？他們這輩子連新裳的邊兒都沒過。
石頭是第一個的。
他把後的小石頭拉出來，摘掉他頭上的枯草，又把他皺的領整了整——雖然整了也還是皺的。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走。”
小石頭拉著他的手，仰著臉問：“哥，有饅頭吃嗎？”
石頭看了扛著米袋謝玄宸一眼。
謝玄宸點頭：“有。”
小石頭咧笑了，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像個豁了口的葫蘆。
其他孩子一下子全了。
有的拍灰站起來，有的把地上的破爛往懷裡塞——一塊破布，一繩子，一個缺了口的碗，什麼都捨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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