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宸沒接話。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將軍，我有個想法。”
雲霆抬了抬下，示意他說。
“大胡這次來，人比咱們多，正面拼吃虧，可他們營地紮在關外那片平地上，周圍沒什麼遮擋，我有這個黑蛋，帶一隊人，到他們營帳附近，趁夜裡用黑蛋炸他們的糧草和馬棚，糧草一燒，馬一，他們自己就了，到時候將軍再帶人殺出去，事半功倍。”
雲霆沒馬上答應，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順著關外的地形劃了一道：“他們營地外圍有巡邏，帳篷之間隔得不遠，你帶多人？”
“十幾個就夠了，人多反而容易暴。”
“十幾個？”雲霆轉過來看他，眉頭擰著，“你知不知道赫連的中軍帳周圍有多人守著？你十幾個進去，出得來嗎？”
謝玄宸沒退：“黑蛋扔進去就炸，不用跟他們纏鬥，炸完趁撤，只要接應的人及時，出得來。”
石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雲霆的副將站在旁邊，一首沒吭聲，這時候忍不住了一句：“將軍，這太冒險了，他一個沒軍職的新兵，帶著十幾個人去闖大胡的營地，萬一——”
雲霆抬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謝玄宸，又看了看桌上那顆黑蛋，沉默了半晌，才說了一句：“你要多人，自己挑，接應的事，我來安排。”
謝玄宸抱拳，沒多說，轉出去了。
副將還想再說什麼，雲霆擺了擺手：“他有膽量，也有東西，讓他試試。”
當天白天，大胡那邊沒再進攻。
關牆上的人抓時間吃飯、睡覺、包紮傷口。
謝玄宸把石磊他們幾個到一起，把夜襲的計劃說了。
靜好聽完沒說話，低頭刀。
懷仁臉有點發白，可也沒說怕。
程琳咬著，攥著槍桿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怕的就留下。”謝玄宸看了他們一眼。
沒人留下。
天黑了之後，謝玄宸帶著人從關牆側面縋下去。
一共十個人，輕裝簡行，只帶了黑蛋、短刀和繩索。
雲霆派了一隊騎兵在遠接應，約定以火為號。
大胡的營地在關外三里，帳篷麻麻地紮了一片，中間最大那頂就是赫連的中軍帳。
營地外圍點了幾堆篝火，巡邏計程車兵提著刀來回走，火照得人影一晃一晃的。
謝玄宸帶人著地勢低窪的地方過去，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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