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個驛站，不大，青磚灰瓦，院子裡點著幾盞風燈。
隨從們正在卸馬，看見出來，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多看一眼。
裴讓站在院子中央，負著手，正看著牆上的一張告示。
聽見靜，他回過頭，目從臉上掠過，沒有多停留。
“進來。”他說完就轉進了屋。
蘇念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門。
門裡出昏黃的燈，可只覺得冷。
不想進去，可更不想留在外面，外面太黑了，不知道這是哪裡，不知道揚州在哪個方向，上沒有銀子，沒有乾糧，跑不掉的。
想了想，最終還是老實的進去了。
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
裴讓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幾碟菜、兩碗飯、一壺酒。
他正在倒酒，頭也沒抬。
“坐。”
蘇念安站在門口沒。
裴讓倒好酒，喝了一口，這才抬起頭看著。
的臉在燭火下白得沒有，像一張紙。
“要我請你？”他問。
蘇念安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裴讓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飯碗開始吃飯。
他吃得很慢，一舉一都著規矩。
蘇念安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筷子，忽然想起那天夜裡這雙手撕碎裳的事，打了個寒噤。
裴讓放下筷子。
“不？”
蘇念安搖頭。
“過來。”
不。
裴讓看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雋依舊，可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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