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宋嬤嬤進來稟報，說殿下晚上過來用膳。
蘇念安點了點頭，沒當回事。
宋嬤嬤沒有走，站在那裡，言又止。
蘇念安從鏡子裡看了一眼。
“還有事？”
宋嬤嬤走上前一步，聲音得很低。
“太子妃，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殿下最近……心不太好。”
宋嬤嬤斟酌著用詞，“奴婢瞧著，殿下好像對東宮這些嬪妃送的東西都不太滿意。趙昭訓那條腰封，繡工是不錯的，可殿下嫌醜。李良媛上次送的那雙鞋，殿下也沒穿過。王承徽送的那方帕子，殿下首接賞人了。”
蘇念安聽著，不知道宋嬤嬤想說什麼。
“奴婢斗膽，”宋嬤嬤的聲音更低了，“太子妃若是有空，不如也給殿下繡點什麼。殿下對太子妃的心思，和旁人不一樣。太子妃繡的，殿下一定喜歡。”
蘇念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看著鏡子裡宋嬤嬤那張恭順的臉，心裡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宋嬤嬤自己的主意。
宋嬤嬤在東宮當了十幾年差，從來不會說這種越俎代庖的話。
背後有人。
蘇念安沒有拆穿，只是淡淡地說：“本宮不會刺繡。”
宋嬤嬤笑了笑。
“太子妃說笑了。太子妃是大家閨秀，紅應該學過。”
“學過。”
蘇念安的聲音很平，“學了一上午，先生說本宮不是這塊料，讓本宮以後別學了。”
宋嬤嬤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太子妃如今手巧了，再撿起來不難。”
蘇念安看著，看了片刻。
“宋嬤嬤，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宋嬤嬤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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