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放下書，站起來，微微欠。
“殿下。”
裴讓擺了擺手，在對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幾碟菜，又看了一眼蘇念安。
“今天去花園了？”
“去了。”
“聽說你從坤寧宮要了個宮？”
蘇念安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他的訊息倒是快。
點了點頭。
“是。”
“什麼？”
“溫錦書。”
裴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追問。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的聲音。
過了片刻，裴讓放下茶盞。
“為什麼？”
蘇念安知道他會問。
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因為在坤寧宮待不下去了。那嬤嬤訓的話，殿下想必也聽說了。”
裴讓沒有否認。
他的眼線遍佈，花園裡發生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得罪了那嬤嬤？”
“沒有。”
蘇念安說，“什麼都沒做。那嬤嬤訓，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是因為好欺負。浣局調過來的，沒有基，沒有靠山，誰都可以踩一腳。”
裴讓看著，沒有說話。
蘇念安繼續說：“臣妾也是從地方來的。臣妾剛到京城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人都能說兩句。臣妾知道那種滋味。”
裴讓的目微微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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