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細微的小作盡數落裴讓眼中,他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收手臂,不讓躲開,低聲調侃:
“躲什麼?昨日夜裡可不是這般疏離模樣~”
“殿下!”
蘇念安眉宇間染上幾分惱,臉頰紅暈未散,“天己然不早,再不起,怕是要誤了早朝。”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搬出朝堂正事當作藉口,躲開他沒完沒了的親近與打趣。
裴讓見己然了火氣,便不再過分打趣糾纏,只是依舊沒有鬆開懷抱,慢悠悠說道:
“早朝晚去片刻並無大礙,朝堂諸事自有旁人打理,能多陪著你靜坐一會兒,在我看來反倒更為要。”
沉默片刻,他語氣漸漸沉緩,褪去了所有隨散漫:
“念安,你心裡藏著從前的舊事,放不下過往的種種,這些事我全都清楚。”
蘇念安子猛地一僵,垂在側的手指蜷起來。
“我從來不會迫你強行放下過往,也不會著你違心對我展笑。”
裴讓聲音溫和,“深宮歲月漫長難熬,我有的是大把時間陪著你,一點點相磨合,總有一日,我能真正走進你的心底,讓你心甘願接納我。”
蘇念安靜默許久,心中五味雜陳。
輕輕吐出一聲輕嘆,語氣滿是疲憊:“世事向來不由己,殿下這般一意孤行執著於此,到頭來只怕只是一場空。”
“這一生之中,諸多事我都可以隨取捨,唯獨對你,我斷然不會輕易放手。”
裴讓在發頂輕輕一靠,語氣堅定無比,“往後深宮之,我定會護你安穩無憂,不讓任何人欺辱於你,我所求的從來不多,不過是能夠日日陪在你邊罷了。”
話音一轉,他語氣添了幾分淡淡的悵然,緩緩提起昨日登門拜訪的來客:
“昨日沈渡川前來東宮辭行的事,我己經知曉了。”
“他下定決心遠赴江南任職,遠離京城之中的紛爭糾葛,倒是落得一清閒自在。”
蘇念安心頭驟然一,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被自己藏在書櫃最深的那幅揚州街巷畫卷,指尖不自覺微微收,心緒瞬間了幾分。
“沈大人自有自己的選擇,旁人無從干涉。”
強行下心底翻湧的波瀾,不願多提及此事。
裴讓看著瞬間收斂緒的模樣,心中己然猜到幾分緣由,卻不點破,只輕聲緩緩說道:
“他倒是最懂你的心思,知曉你常年居深宮之,日日思念故土家鄉,還特意親手臨摹舊時景緻送你留作念想,這般細緻微的心思,倒是我遠遠比不上的。”
話語裡滿是酸酸的調侃,竟吃起了悶醋。
蘇念安聽出他話語中的異樣,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殿下無需胡思想,我與沈大人僅僅只是舊日同鄉而己,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多餘牽扯。”
“我自然願意相信你的話。”
“同鄉也好,舊識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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