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跟在宗主的後，穿過大殿，走過一條幽長的走廊，來到一扇閉的石門前。這扇門與之前那扇通往石室的門不同，更加古樸，更加厚重，門上的符文也更加繁複。那些符文麻麻，層層疊疊，如同活般在門上游走，散發著一令人心悸的威。
宗主抬手打出一道法訣，符文同時亮起，發出嗡嗡的鳴。石門緩緩開啟，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清冷的白，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跟我來。」宗主率先踏上石階。
李寒山隨其後。石階向下延，不知通往何。空氣中瀰漫著一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彷彿這條通道已經存在了數千年，見證了無數代合歡宗修士的來來去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一間巨大的石室出現在李寒山面前，石室的四壁銘刻著麻麻的符文，屋頂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石室正中央，立著一尊白玉雕像。雕像約莫丈許高，通潔白如玉，散發著溫潤的澤。
而在雕像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
那畫像足有丈許寬，畫中是一個白子，長髮如瀑，容貌絕，氣質出塵。赤足站在一條清澈的河邊，河水潺潺，青石依依，遠山巒疊嶂，雲霧繚繞。畫中的子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正在看著畫外的人。
李寒山的目落在那幅畫像上，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畫中子的面容，他再悉不過。
璃。
不，不對。畫中子的氣質比璃更加，更加深邃，那雙眼睛中蘊含的滄桑與智慧，絕非一個十七八歲的所能擁有。但那張臉，那眉眼，那角的笑意，分明就是璃！
「這就是合歡宗的祖師。」宗主的聲音從後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整個合歡宗的開創者。」
李寒山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不聲，只是點了點頭，裝作第一次見到這幅畫像的樣子。但他的心臟卻在腔中狂跳，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
璃？合歡宗祖師？這怎麼可能？
「師父，祖師老人家……如今何在？」他試探著問。
宗主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了，合歡宗的祖師來自主宗，北荒這邊的分宗，對主宗的瞭解之又。
問題來了，為什麼合歡宗祖師與璃一模一樣？與璃到底是什麼關係？璃是的轉世？還是的後人？還是……本就是同一個人？
「師父，為何只有我們才能見到祖師的畫像？」李寒山將種種疑下，問。
宗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合歡宗，只有聖子聖。各大長老。以及宗主和長老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見到祖師畫像。至於其他弟子——他們幾年幾十年就會換一茬，見了也是白見。」
李寒山心中瞭然。合歡宗的弟子流太大，能活下來的不多，能留下來的更。那些每年被採補致死的爐鼎，那些在考核中被淘汰的外門弟子，那些在任務中喪生的門弟子——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祖師的名號都沒聽說過，更別提見到畫像了。
「祖師老人家，是個什麼樣的人？」李寒山又問。
宗主沉默了片刻，目落在那幅畫像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祖師……很神秘。關於的記載，宗門中留下的不多。只知道修為極高，遠在化神之上。」
頓了頓，嘆了口氣：「為師也曾查閱過宗門典籍，想要了解更多關於祖師的事。但記載得可憐，彷彿有人故意抹去了的痕跡。主宗那邊，對祖師的事也是諱莫如深。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只能自己去中洲，去主宗親自查探。」
李寒山心中一。主宗。又是主宗。看來，想要解開璃與祖師之間的謎團，他必須去中洲才行。
「你方才的神，有些不對。」宗主忽然開口，目直視著他，「你見過祖師？」
李寒山心頭一，面上卻不聲，搖頭道：「弟子從未見過祖師。只是……只是覺得祖師的容貌，與弟子一個故人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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