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來了！”尤碧禾應了聲，輕拍了拍趙佳輕的肩膀，佳輕回頭，碧禾抿，匆匆留下一句：“好久不見了佳輕，我們下班再敘舊。”
尤碧禾小跑到店口，小曲舉著一包薯片晃了晃：“老闆，這個沒有價格。”
“噢，不好意思，”尤碧禾向等待的顧客道歉，解釋：“是今天新到的，還沒來得及做價格。”隨後跟小曲說了價格，小曲打進去。
等人走了，小曲坐下來，開玩笑道：“老闆，我怎麼覺你今天沒魂呢？”
“嗯？”尤碧禾看著。
小曲指了指的臉：“表呀。你平時沒這麼蔫兒。”
尤碧禾下意識了自己的臉，轉向鏡子，跟自己耷拉的雙眼對上視線。鏡子裡也有一個尤碧禾，臉和眼神都是木木的，沒一點兒生氣。碧禾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樣的，嚇了一跳，立即對著鏡子了角和眉心，留了自己一臉的紅印子。
小曲找完錢隨意一瞥，也被嚇一跳，立刻“哎”了聲，三兩步走過去按住手腕，瞪著：“做什麼糟蹋這麼漂亮的臉啊。”一副暴殄天的口吻。
尤碧禾搖搖頭，晚高峰人流量大，碧禾也就沒再想其他的事，開了另一臺機子一塊收銀，沒人的時候手搭在屜上，腦中時而是淙生的臉，時而是臨生的臉，飛速變換，一張疊著一張，最後虛化著融在一起，漸漸變只有淙生的眼睛。那雙黑幽幽的，彷彿要看出點兒什麼來的眼睛。
碧禾扇蒼蠅似的，無意識在眼前揮了揮，餘瞥見小曲吃驚地著，碧禾又佯裝是被蚊子叮了，撓撓眼皮，背過去了。
員工們十點開始打掃衛生，趙佳輕跟在小劉邊上學，現在住的地方離店裡遠，下班時只是跟碧禾打了個招呼說走，碧禾心裡著，“嗯”了聲，讓注意安全，隨後翻開手機，沒有淙生的訊息。
回到家，正洗澡，手機震了震。尤碧禾溼著手解鎖，一螢幕的水珠，一顆豆大的淹在萬淙生的名字上，那名字在水裡模糊地凸起來，碧禾轉了轉手腕，用手背一抹，低頭湊近才看清楚了。
萬淙生：【五分鐘到。】
尤碧禾沒回，加速衝完上的泡沫，拿巾絞著頭髮出去，巧有敲門聲。
撥開貓眼，見是淙生，立即開了門。
萬淙生邊走進來，看了眼的頭髮，尤碧禾頭上像鼓了個的大包，包下一張白皙的臉，因為剛洗完澡，滿滿眼的水汽，一雙溼漉漉的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卻言又止。
“你回來了。”尤碧禾半天說了一句。額頭上還有水滴，沿著眉心流下來。
“嗯。”萬淙生抬手，大拇指抹了抹半溼的臉頰。
尤碧禾被得閉了閉眼，一直漂浮著的心終於被他的手指握住了，笑起來：“你——”
還沒說完，忽然一串影片鈴聲“噔噔噔噔”響起來，打斷了碧禾的話。手心嗡嗡震，低頭一看，是臨昀的頭像。
尤碧禾瞟了眼萬淙生，道：“我去接個影片。”
正轉，萬淙生一隻手端著水杯，一隻手拉住手腕：“沒別人，在這接。”
在、在這接。尤碧禾回頭著他，腳下像被火追著燒，在原地站不住，緩緩回手：“我，我會吵到你的。”說完迅速回了房間。
一接通，將聲音調小了。
尤碧禾也小聲的：“怎麼了臨昀？”
趙臨昀的背景像在宿舍的臺，“嫂子，我過兩天要回來一趟，學校搞活，我們沒事的學生有一週的假。”
“回來，”尤碧禾訥訥地重複道，也不知說什麼，很快又擔心被臨昀看出什麼，過了幾秒託著臉笑道：“好啊，等你回來給你做喜歡的菜——是幾號，我去接你。”
“下週四回來，”趙臨昀笑嘻嘻的：“你收到我的轉賬了嗎，我現在在做家教，賺不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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