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嘆了口氣：“可是我沒有什麼能給你。”
“不是讓我免費住在你家了麼。”萬淙生半開玩笑。
“那不一樣。”尤碧禾立刻道，說完又過了一遍腦子，還是堅持這個說法：“不一樣的。”
“嗯。”萬淙生道：“哪裡不一樣？”
“我給予你的，都是很簡單的東西。” 尤碧禾說：“而且我是自願的呀。”
萬淙生用一種闡述客觀事實的語氣，平淡道：“錢對我來說，也是最簡單的。”
尤碧禾張了張，言又止，那頭的萬淙生卻忽然道：“他的小畫書倒是肯收。”
“什麼，什麼小畫書。”尤碧禾佯裝不懂。
萬淙生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岔開話了，說：“看到箱子了麼？”
“嗯？”尤碧禾下意識順著指令低著臉微微側頭客廳那，那位士腳邊是一隻小皮箱，“看到了呀。”
“把電話給我的助理。”萬淙生道。
“噢，好。”尤碧禾推開玻璃門走出去，照做。
助理恭敬地聽完幾句，將電話還給尤碧禾，“尤小姐，東西放在這裡，我們就先走了，您忙。”
那幾人將東西整齊地擺在桌上，很快便出門了，客廳只剩碧禾一人。
坐在原地的沙發上失神地著那幾十隻袋子，不知如何是好。隔了會兒，站起來，手在袋子上輕輕撥了撥。收不收呢。哎，還是等淙生回來了再說吧。
碧禾又退了一步，跌坐到沙發上，右腳正好到那隻皮箱。這箱子倒更引好奇，應該不會是服的。彎腰，手輕輕晃了晃，竟像塊大石頭，是推不的。困地著，視線在上面轉了轉，找到了拉鍊。
“唰——”拉鍊劃了一截，卻還是看不清裡面。碧禾兩指住拉鍊，很慢很輕地“哢噠”“哢噠”一格一格地拉，彎著腰，側頭盯著那條灰暗的。只看一點點，只看一點點就關掉……
裡是一截的白，長了，又出邊上一小截花花綠綠的來。
尤碧禾的心跳了跳，“唰”一聲，全拉開了，雙手掀開皮，往後一翻。
竟滿滿當當的全是書……
尤碧禾楞在那，手還懸在半空，眼睛鎖在這些書上。
每一本都不大，有黑白的，但更多的是彩印的，最頂上鋪的幾冊是《非凡的公主希瑞》《機貓》《尼羅河兒》《天是紅河岸》。
尤碧禾蹲在箱子前，呼吸輕下來，手翻了翻下面的，多數是早已絕版的，那時連盜版也借不到，只能從看過的同學裡聽來一些節，晚上回去睡覺時按著節做夢。每日最期待的是做夢，即使是殘缺混的夢，也是好的。
滿箱子的書像在跳，嗡嗡嗡地在眼前閃，好像還發出很遙遠的兩道聲。
一個人清秀的學生捂著小聲問：“碧禾，大家都有喜歡的人，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碧禾年紀很小，披著一頭黑髮全撥到後，在書攤前低著頭翻閱著書，金的落在臉上，笑道：“能看見我的人。”
“什麼啊……”生笑著拍一下，“隔壁班的劉虎天天看你，你難道喜歡他嗎？”
碧禾輕輕搖頭，“我不懂什麼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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