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溫嫿的心猛地一凜。
雖然暗中騙秦觀瀾簽好了離婚協議、正在走冷靜期的事,但秦家其他人,尤其是這位強勢的婆婆秦母,還一概不知。
電話剛一接通,秦母不耐煩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來:“溫嫿!你人死到哪裡去了?我現在就在觀瀾的別墅裡,你是不是隻想守著你那個破工作,連家都不顧了?”
所謂的大事,無非就是葉舒快為的繼任兒媳婦了。
秦母好面子,可以為了舊照顧葉舒母,但絕對不能接嫁給秦觀瀾。
此時,溫嫿即便再不想回家去面對那對母,但在冷靜期沒有徹底辦完之前,還是得回去裝裝樣子,免得節外生枝。
“媽,我馬上回來。”低聲應道。
驅車回到秦觀瀾的別墅時,溫嫿覺自己像是從明的春天,一腳踏了冷溼的寒冬。
客廳裡,秦母正端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傭人戰戰兢兢地為倒上新沏的龍井。
穿著一考究的套裝,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氣與不滿。
一見到溫嫿進門,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脆響,怒氣衝衝地質問道:“你那個破工作室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值得你一天到晚不著家?你要是不想做這個秦太太,就快點跟觀瀾離婚滾蛋,別佔著位置不幹事,整天在外面拋頭面,給我們秦家丟人!”
秦母以為,溫嫿還會像過去六年那樣,惶恐地在乎著秦太太這個份,會立刻道歉。
然而,溫嫿只是淡淡地開口:“媽,當初不是您親口鼓勵我,讓我不要在秦氏公司擔任任何職務,也最好別讓外人知道我和觀瀾結婚的事嗎?怎麼現在,反倒生起氣來了?”
當年秦母這麼建議,無非是怕一個毫無背景的孤,會沾了秦氏的,分走秦家的資源。
被溫嫿不鹹不淡地頂了回來,秦母的臉瞬間一變,惱怒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葉舒都已經去秦氏的設計部了,你就一點都不在乎?你這個正牌太太,就眼睜睜看著別的人在你丈夫邊獻殷勤?”
溫嫿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攤了攤手,“我在乎又有什麼用呢?我現在已經在秦氏沒有任何掛職了,至於觀瀾要僱傭誰那是他的自由,我也管不著。”
“你!”秦母恨鐵不鋼地指著,氣得口起伏。
明顯覺到了,今天的溫嫿不一樣了。
以前的,溫順、忍,像一團可以隨意的面。
而現在的,雖然語氣依舊溫和,但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卻帶著堅的冷意。
秦母的心裡也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雖然以前是很喜歡葉舒,但那也是在葉家還沒破產,葉舒還沒嫁給宋洺之前。
現在,葉舒一個二婚還帶著孩子的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自己兒子的家裡,而溫嫿這個沒用的正牌兒媳婦又整天不在,指不定秦觀瀾什麼時候就會被那個狐狸勾了魂。
與其讓接一個二婚還帶著拖油瓶的兒媳婦,那還不如讓這個雖然沒背景但至乖巧懂事的溫嫿繼續待著。
想到這裡,秦母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高高在上的教訓口吻:“你就是太沒用了!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
溫嫿沒有反駁,垂下眼簾,默認了這個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