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這麼說?”
徐宥白隨意的目掃過周圍。
“這裡,”他微一抬手,指向那些豔麗的玫瑰花叢,“沒有一種花是你喜歡的。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玫瑰。”
他的目又轉向遠的別墅主樓。
“那棟房子裡的擺設也是。我記得,你喜歡溫暖的原木,喜歡的布藝沙發。可這裡,從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到水晶吊燈,沒有一樣是你過去會喜歡的東西。”
“還有,”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臉上,“你婆婆張羅的那一桌菜,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道是你吃的。就連秦觀瀾,他雖然在你邊做足了丈夫的姿態,但他顯然更關心電話那頭的孤兒寡母。”
他每說一句,溫嫿的臉便蒼白一分。
“你看看這裡的一切,溫嫿。到底是他們從來不在意你的喜好,還是你為了迎合他們,把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更別提你那個名義上的孃家,溫家那兩個人,從進門開始,就沒真正把你放在眼裡過。”
溫嫿沒想到,僅僅一頓飯的功夫,他竟能觀察得如此微。
所有的偽裝在這樣絕對的察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忽然就不想再撐下去了。
溫嫿垂下眼,邊泛起自嘲的苦笑,“是啊,可聯姻不就是這樣麼。”
“就算一開始有過好的期待,也天真地嘗試過去好好生活,但結果……都一樣。”
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看世事的荒蕪,“至於溫家,他們當初把我接回去,本就是為了和秦家這樁婚事。我只是個佔了他們親生兒十幾年富貴人生的假千金,他們自然要在我上,利用完最後一價值,才不會覺得虧本。”
溫嫿看起來沒什麼波。
這份平靜,卻讓徐宥白的心狠狠一沈。
他向前踏出一步,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脆弱的安全距離,來到面前很近的地方。
“那你還想繼續嗎?”
溫嫿不解地抬頭,“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之前在客廳裡,那些話的意思。”徐宥白緩緩解釋。
“溫嫿,我給你兩個選擇。”
“如果你想要繼續維持你作為秦觀瀾太太的面,那麼,從明天開始,我會幫你解決掉葉舒這個患,會讓秦家上下重新學會什麼尊敬你,而溫家那邊,也再不敢來對你提任何無理的要求。”
“但是……”他話鋒一轉,目灼灼地鎖住,“如果你不想繼續了。只要你開一句口,從秦家到溫家,這一切,都不會再是你的困擾。”
看著眼中流出的震驚,徐宥白的聲音放緩了些,卻更添了幾分不容搖的鄭重。
“你我一聲二哥,所以,雖然我來得有點遲……”
“但我有義務,幫你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