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得很嚴實,但並非完全隔音。
很快,從門裡,約約地飄出抑的、斷斷續續的。
那聲音很低,不像是痛苦的吶喊,更像是一個人拼盡全力咬牙關,卻依然無法完全遏制住從嚨深洩出來的痛楚。
僅僅是聽著這聲音,溫嫿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陣陣地發。
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徐母。
只見徐母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雙手在前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份屬於母親的心疼與無助,幾乎要從單薄的裡溢位來。
溫嫿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忍不住挪到徐宥白邊,輕聲問道:“大哥他……每次扎針,都會這麼痛嗎?”
無法想象,是怎樣的疼痛,才能讓徐宥安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發出如此痛苦的聲音。
還沒等徐宥白回答,站在他邊的徐淮之,卻仰起了小臉。
他輕輕點了點頭,用很輕的聲音說:“嗯。爸爸每次扎完針出來,臉都好白,額頭上全是汗。可是我們問他,他總說一點都不痛,還笑著說覺又有力氣了。”
溫嫿的鼻尖一酸。
夜中,徐宥白的側臉繃冷的線。
他著遠漆黑的田野,眼眸裡翻湧著極力制的緒。
察覺到了溫嫿的目,收回視線,低頭看向。
然後,他抬起手,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溫嫿的肩膀。
“嫿嫿,你陪媽去外面的小路上散散心吧。”
“好。”溫嫿重重地點了點頭。
轉,走到依舊紅著眼眶的徐母邊,出手輕輕挽住了徐母的胳膊,“我們出去走走吧?今晚月很好,大哥他那麼堅強,肯定會一次比一次好的,你別太擔心了。”
徐母被喚回了些神思,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溫嫿,又看了一眼兒子徐宥白,最終還是順從地跟著溫嫿出去。
溫嫿挽著,慢慢地走向外面被月鋪滿的鄉間小路。
徐母的在們走出小院後,心逐漸好了一些。
溫嫿的心也跟著沈甸甸的。
想說些什麼來安,卻又覺得任何語言在那樣深沈的母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腦海中,不經意地閃過之前徐宥白跟提過的話,徐宥安的車禍,另有。
沉默了片刻,溫嫿終於鼓起勇氣,用盡可能平緩的語氣,輕聲問道:“伯母,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哥那場車禍的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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