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芝的心思，實在是太細膩周全了。
由衷地讚歎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杜玉芝聽了，卻沒有接這份誇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也輕了幾分：“其實……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如果是我爺爺親自來幫他針灸，以爺爺的手法，他每次都可以不那麼痛的。可他還總是反過來安我，說沒事，他可以忍。”
“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學藝未。”
溫嫿看著微紅的側臉，輕聲安道：“你已經很優秀了。中醫博大深，尤其是針灸，想要學好，不知道要下多年的苦功夫。你這麼年輕，就已經能繼承你爺爺的缽，獨當一面了，真的很了不起。”
這番話是發自心的。
溫嫿能覺到，杜玉芝對徐宥安的關切，已經超出了普通醫生對病人的範疇。
或許是被的真誠所打，杜玉芝繃的神放鬆了些，出些許淺淡的笑容，像是自言自語，“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過要走這條路。是因為上一段了挫，才想著躲回爺爺邊，跟他學點東西，靜靜心。”
溫嫿心中不住有些好奇。
但也明白，隨意打探別人的過去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於是，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之間這份恰到好的沉默，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很快，潺潺的水聲傳來，視線也變得開闊起來。
們走到了河堤附近。
冬日的河水並不湍急，在下泛著粼粼的波。
河岸邊的枯草叢中，竟然點綴著幾朵開得正盛的不知名野花。
徐母正牽著徐淮之的小手，彎著腰，教他辨認那些野花。
而在不遠的河堤上，徐宥白正推著徐宥安的椅，兄弟兩人並肩而立，眺著遠方的水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徐宥安的臉依舊蒼白，但眉宇間卻帶著久違的平和與寧靜。
而他旁的徐宥白，形拔如松，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溫嫿也能到他上那沈穩而強大的氣場。
似乎是心有靈犀，又或者，是他的本就比常人敏銳。
就在溫嫿的目落在他上的那一刻，那個原本正與兄長談的男人，忽然毫無徵兆地轉過了頭。
深邃如夜空的眼眸，準無比地穿過冬日午後明亮的線鎖定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昨夜那些沒沒臊的畫面鋪天蓋地般地湧的腦海。
明明隔著那麼遠，卻彷彿能清晰地覺到那目中的灼熱，以及一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戲謔笑意。
溫嫿幾乎是下意識就飛快地低下了頭，完全不敢再與他對視。
腳尖在地上不安地碾了碾，整個人都著一無所遁形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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