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那王八蛋前段時間竟然還大言不慚的指點我們做事,真是不自量力。他提的掩人耳目之策固然明,可那到底是在城外,哪裡有在城手的功率大?”
“大家都覺得在城外可以多佈置人手,殊不知暗殺這種事向來都是以取勝,絕對不是靠量大而勝。在城佈置量兵強將,這才是上策。”
“說到底李泰還是太年輕,縱然他是隴西李家子弟,可隴西李家自從得了天下,哪裡還會教育子孫這種人世故?”
“這麼說來,以後得天下還是我們世家的。”
“可不咋滴,鐵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豈能是浪得虛名?”
…
和世家六位家主得意洋洋相比,此時的魏王府,李泰正面凝重看著窗外天空中的繁星點點。
剛剛張牧獨自一人出門的訊息,李泰自然是知道。第一時間,李泰也派出了自己這些年招攬的江湖好手。
可李泰心裡始終覺得要出事,雖然自己派出的八百人都是這兩年招攬的江湖好手,張牧又是獨自一人出門。殺張牧易如反掌,可事如此順利,勝率如此之大,讓李泰很是心煩意。
李泰知道,像張牧這種人,絕對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殺得了的。縱然是真的功殺了,自己這邊也必定要損失慘重,這是鐵律。
現在自己怎麼算,怎麼覺得殺張牧易如反掌,李泰心裡如何等放心得下?!
這就像後世數學考試,最後軸題二十分,你毫不費力,三下五除二給做出來了,你能放心嗎?你第一反應絕對是自己做錯了。
縱然驗算好幾遍都是對的,可你心裡始終是打退堂鼓。
如果你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給做出來,又或者說在時間到的前一分鐘給做出來,縱然沒有來得及驗算,你也會打心底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此時李泰的心就是這樣,反反覆覆的想著自己是不是疏忽了什麼細節。
看到李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出神,李泰的未婚妻,閻婉端了一杯茶水走了過來。
“魏王,男子漢大丈夫要有拿的起放的下的決心。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一條道走到黑,顧慮那麼多幹嘛?剛剛我反反覆覆研究了你的計劃,無論怎麼預演,張牧都是一死,沒有一一毫逃出生天的可能。”
“婉兒,你不懂。你不瞭解張牧,他那個人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弄死的。如果當你覺得可以輕而易舉弄死張牧時,那只有一種可能,你要倒黴了。這些年世家不知道派人暗殺了張牧多次,最後呢?張牧還不是好好的?剛剛你也說了,無論如何預演,張牧都必死無疑。其實我也預演無數遍,張牧眾叛親離,盧國公他們幾個對張牧的疏遠,張牧得罪天底下所有士族紳,這每一條都預示著張牧必死無疑。可就因為這樣,我才擔心會輸。如果預演的結果是張牧有五把握逃出生天,那我反而相信張牧會死。對張牧這種人,出現這種十死無生的結果,絕對是我們錯了,有些細節沒考慮清楚。”
聽到李泰這話,閻婉很是不屑。
“魏王,你是不是太把張牧當回事了?說到底,張牧也只不過是五俠鎮的一個破落戶而已。也不要多,只要把時間往前推五年,他張牧算什麼?連條狗都不如。我們祖上是幹嘛的?他祖上是幹嘛的?他就是低賤之人生的低賤種,就是一賤民。這種人何懼之有?”
聽到閻婉這話,李泰然大怒,直接對著閻婉的左臉給了一掌。
“閻婉,你又算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敢瞧不起張牧?張牧就再不是東西,那也是本王的姐夫。本王可以罵他,算計他,甚至殺他,可是其他人不行。”
看著閻婉紅腫的臉,淚水在眼圈裡打轉,李泰也知道自己剛剛太魯莽。
“婉兒,剛剛是我衝了。張牧給我的力太大,我必須用最高規格來算計他。如果一開始就小看他,那我們必輸無疑。”
“魏王,我閻家雖然不是世家大族,可也是名門之家。我閻婉為大家閨秀,只是和你有婚約,還沒禮。此時天已晚,我還在你魏王府,為的是什麼?我連自己的名節都不要,我冒著被世人脊梁骨的風險到你府上,為的是什麼?就是看著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就是為了挨你打,被你罵嗎?”
“婉兒,我”
“魏王,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榮登九五?我閻婉這輩子必定要母儀天下,如果你沒有那心,就直接說出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婉兒,我如何能沒有那心?以前太子在,我還有所顧忌。現在呢?縱然李承乾重獲自由,可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榮登九五。在這種況下,還有誰能比我更接近那位子?只要我能拿下大唐最年輕,最有權勢的沐國公,那我的名聲就能達到頂峰。到時候就不是父皇他願不願意傳位給我,而是我想讓他再做幾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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