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遮住了半邊天，桅杆如林，有如黑雲城一般，撲面而來。
“將軍！”
甘輝臉也變了，
“施琅那廝不是不敢來，他是等著咱們上島！”
朱功放下遠鏡，臉鐵青。
他明白了。
施琅早就知道他要去皮島，故意讓出島，等他登島分兵之後，再合圍過來。
島上那一小隊清軍，不過是餌。
“傳令，”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
“所有船隻，立即起錨。火炮上膛，準備迎戰。”
洪旭遲疑了一下：“將軍，咱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朱功打斷他，指著北面那片烏雲，
“他們就是衝著咱們來的。現在走，船隊拉散，被他們追上更被。不如列陣迎敵，打他個措手不及。”
號角聲響起，船隊迅速變換陣型，戰船在前，運輸船在後，火炮對準北面。
海面上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朱功站在船頭，手按佩劍，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雲。
施琅，你我終究要在海上見個分曉。
……
左良玉站在船頭，海風吹得他袍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十幾艘商船，心裡五味雜陳。
從武昌跑出來的時候，他還帶著幾十艘船，可一路上遇到風暴，遇到清軍巡邏船，七零八落，如今就剩這麼多了。
船上的弟兄們個個面黃瘦，士氣低落，可總算活著到了這裡。
過了這片海，就是旅順。
到了旅順，投了清，就安全了。
“將軍，”一個親兵湊上來，指著北面，“那邊好像有船隊。”
左良玉順著他指的方向去，海天接的地方，黑的一片，桅杆如林，帆布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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