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接過腰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眼。
銅製的牌子，紋飾，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他心頭一，面上卻不聲，左右看了看，見碼頭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音道：
“帶路。”
那人點點頭，轉往港口深走去。
左良玉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堆滿貨的棧橋，繞過幾艘正在修補的破船，來到一排低矮的房屋前。
這裡住的大多是水手和工匠，魚龍混雜，不起眼。
那人推開一扇木門，側讓左良玉進去。
屋裡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進些許亮。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桌旁，穿著一石青的馬褂，頭上束著滿人的辮子，腦門剃得發青。
他站起，對著左良玉拱了拱手，笑道：
“左將軍，久仰。”
左良玉打量著他。這人乍一看頗有幾分儒雅，可那金錢鼠尾辮實在礙眼，襯得整個人不倫不類。
他心裡一陣惡寒，將來若是自己也穿上這行頭，那真是夠噁心的。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多爾袞真能封他為王，穿這也不算什麼。
大不了在家裡穿漢人冠，出門再換滿人的，應付過去就是了。
“先生是？”
左良玉拱了拱手，目在這人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在他後的屏風上。
那人沒有自報姓名，只是笑了笑，道：
“我的份，將軍以後自會知曉。將軍不必多問。”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
“聽說將軍跟著施大帥，正在圍困朱功？”
左良玉“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他觀察著這人的表，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此人說話雖然客氣，可骨子裡著一急迫，像是個跑的，不是正主。
他這輩子練就了察言觀的本事，什麼人什麼斤兩，一張口就能猜出七八分。
這人，不夠格。
那人似乎沒察覺左良玉的打量，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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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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