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
“琛，你替本侯想一想。
劉玄初是什麼人？降將，在山海關無無基。
本侯信任他，讓他做太子屬，那是給了他一條出路。
他投靠那個沒用的太子圖什麼？
圖太子給他封侯拜相？
太子連自己的封賞都做不了主。
還是圖太子能給他榮華富貴？
太子自己都靠本侯賞飯吃。
獻廷，你說，他腦子有坑嗎？”
方琛張了張，竟無言以對。
他知道吳三桂說得有道理。劉玄初沒有理由背叛。
一個降將，不依附吳三桂，難道去依附一個一無所有的傀儡太子？
可他還是覺得不安。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直覺，總覺得鬱結在，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吳三桂見他神猶豫，有些不耐煩了，站起，整了整冠：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你只管去擬旨，賞賜的事，要快。阿珂那邊，本侯自會派人盯著。至於太子……本侯心裡有數。”
方琛心中一嘆，知道自己勸不了。
他站起，深深一揖：
“臣遵命。”
……
王旭送走吳三桂，回到寢宮，門一關上，臉上的恭順瞬間褪了個乾淨。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不住笑意的臉，忍不住咧了咧。
吳三桂待自己真是不薄啊。
吃他的，住他的，穿他的，用他的。
隔三差五還給自己送人。
阿珂送來了，如今連柳如是、董小宛都要打包送來。
要不是另外幾個秦淮八豔他一時不出名字，非得讓吳三桂湊齊一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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