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行轅。
書房裡，王旭拿著朱功取回來的罪證，日夜研究已經好幾天了。
但是他仍然分辨不清這裡頭哪些證據有用，哪些沒有用。
就比如這信紙是真的，按照澤來推斷，確實是幾十年前的件。
可那印泥的，卻不像陳年舊。
賬冊上的墨跡也是，有的地方明顯比其他地方新。
這些東西，就像是有人故意把真貨和假貨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真假。
王旭放下信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不斷思考著後世對這段歷史的描寫。
甚至連《碧劍》都想到了，
金庸筆下的袁崇煥，是忠臣，是英雄，是被崇禎冤殺的大明柱石。
他小時候看這本書，看得熱沸騰，覺得袁崇煥死得太冤。
可後來讀了正史，又發現這個人上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擅自議和，擅殺文龍，縱敵關。
到底是忠是，幾百年來沒人說得清。
他睜開眼，看著桌上那堆信紙和賬冊，苦笑一聲。
這些證據若是真的，那袁崇煥就不只是“擅殺文龍”那麼簡單了，他是通敵，是拿大明的軍資去喂後金，是為了江南士紳的生意，不惜出賣國家利益。
可若是假的……是誰偽造的？
為什麼要偽造？
阿珂？太想為父親翻案了，可的手的有那麼長嗎。
洪承疇？他倒是想攪渾水，可他的目的是什麼。
王旭了太，覺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忽然想起劉玄初說過的話。
“殿下，這些罪證的真偽，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信不信，天下人信不信。”
他當時覺得劉玄初在打啞謎，現在想想，這話裡有深意。
罪證是真是假，他查不出來，天下人也查不出來。
只要他認定是真的，文龍就能平反，阿珂就會激他，三順王就會歸心。
可萬一將來有人翻出假證據，說他偽造罪證陷害忠良，那是有可能威脅到大明的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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