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初知道,和以往打啞謎不同,要想招攬金聲桓,
他今天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亮出部分底牌,否則這場談判就進行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直視金聲桓,沒有再繞彎子。
金聲桓聞言,臉上並沒有出驚訝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淡淡道:
“這倒也不意外。劉兄出太子行轅一次兩次,尚能以太子屬的份搪塞。
次數多了,吳三桂那邊肯定會起疑。
唯有執掌太子親衛軍的大將,甚至整個太子親衛軍都忠於殿下,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
“沒想到殿下竟然如此深藏不。來山海關才多久,就不聲不響地收服了一支親衛軍,外加劉兄你這樣的謀士。”
他想起當日在太子行轅初見王旭時的景。
那時候,太子給他的印象並不算太好,只能說中規中矩,甚至有些癲狂。
如今看來,那些不過是表象罷了。
這個太子,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劉玄初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從容:
“殿下如今如同潛龍在淵,蓄勢待發。只待風雲漸起,便可一飛沖天,統四方。區區吳三桂,豈能久困真龍?”
金聲桓聽了這番話,面上卻不為所,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放下,這才不不慢地問道:
“劉兄,殿下既然有沖天之志,可吳三桂乃是將門之後,佔據遼東,背後有無數豪族支援。
縱觀各路諸侯,無有可比擬者。
殿下如何能擺吳三桂的鉗制,重掌大統?
單憑一千親軍以及劉兄你,只怕是遠遠不夠吧?”
他這話問得直白,甚至帶著幾分質疑。
他當然知道劉玄初想拉攏他,讓他協助太子。
可他也需要清楚太子的底牌究竟有哪些,否則他很難下定決心捲這場危險至極的爭鬥。
太子基太淺,被侷限於小小的山海關行轅之中,與吳三桂這樣的龐然大比起來,兩者本不在一個量級。
劉玄初敏銳地注意到,金聲桓對吳三桂的稱呼已經從“侯爺”變了直呼其名。
他心中一,知道金聲桓的態度已經在鬆。
他笑了笑,沒有急著回答,又夾了一塊熊掌,慢慢嚼著,嚥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才放下杯子,直視金聲桓的眼睛。
“金兄此言差矣。”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殿下的底牌,遠不止這一千親衛和劉某一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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