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觀洪承疇此人，野心絕不至於此。
吳三桂任用他，只怕也是一把雙刃劍。
用好了，能幫他開疆拓土。
用不好，會割傷自己的手。”
劉玄初深以為然，端起酒杯，與金聲桓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金聲桓放下酒杯，又夾了一塊熊掌，送到劉玄初碗裡，笑道：
“來來來，喝酒吃。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說。”
劉玄初也不客氣，夾起熊掌，大口吃著。
兩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都已有了幾分醉意。
金聲桓靠在椅背上，著頭頂的月亮，忽然開口道：
“劉兄，你方才說吳三桂有五點不如殿下。我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不過，我也來補充幾點。”
劉玄初放下酒杯，正道：
“金兄請講。”
金聲桓豎起一手指：
“其一，吳三桂雖握重兵，可他麾下將領，大多是為利而來。有利則聚，無利則散。而殿下麾下，姜瓖、朱功、還有你劉兄，都是真心實意。此為人心之勝。”
“其二，吳三桂佔據山海關附近地域，看似地盤廣大，可他四面敵，北有滿清，南有南明，西有李自。而殿下雖被困山海關，卻無後顧之憂。此為地勢之勝。”
“其三，吳三桂挾持太子，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人雖不敢說，可心裡都清楚。而殿下本就是正統，只要振臂一呼，天下歸心。此為大義之勝。”
“其四，吳三桂銳氣已失，只求守，不敢進取。而殿下年輕，銳意進取，有開疆拓土之心。此為銳氣之勝。”
他收回手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
“劉兄，你說了五勝，我也說了四勝。加起來九勝，夠不夠？”
劉玄初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與他了一下，朗聲道：
“夠！有這九勝，殿下何愁大事不？”
……
次日，總兵府正堂被臨時改了會審的公堂。
堂中擺了三把椅子，劉玄初居左，姜瓖居右，吳應熊坐正中。
說是三司會審，其實誰都認為，這不過是個過場。
洪承疇是死定了，只看怎麼死。
可姜瓖不這麼想，他今日特意換了一嶄新的甲冑，腰懸佩劍，端坐在椅子上，雙目圓睜，殺氣騰騰，恨不得親自提刀把洪承疇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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