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心頭一凜，面上卻不聲，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罪臣投降之後，雖在滿營，卻未曾為滿清出一策一謀。罪臣不過是苟且生罷了，豈敢再與大明為敵？”
他說得坦然，不過心中也是認為。
只要咬死了不認，劉玄初能奈他何？
那些事，知道的人本就，就算有證據，也未必能拿到堂上來。
劉玄初冷笑一聲，從案上取過一卷文書，展開，朗聲道：
“崇禎十五年，松錦之戰後，你降清。同年十月，皇太極召你宮，問及中原虛實。
你詳細陳述了大明關兵力部署、糧草囤積之，以及各省督之間的嫌隙。
皇太極據此調整了南侵策略。
此事，記載於寧遠府城檔案。你可要辯駁？”
洪承疇臉微微一變，了，卻沒有說出話來。
他心裡翻江倒海，這些事，他竟能拿到？
府檔案，那是滿清的機，劉玄初是怎麼弄到手的？
他忽然想起，姜瓖攻破寧遠後，曾在城中大肆搜刮文書，莫非這些東西就是從寧遠找到的？
姜瓖聞言也是大喜。
他此前攻破寧遠城的時候，確實在府城的檔案中拿到了不東西。
回到山海關之後，他就將這些破爛全都給了太子。
沒想到劉玄初竟然能在這些破爛中找到證據，還真是難為他了。
劉玄初不給他息的機會，又取出一卷文書，繼續道：
“崇禎十六年春，你獻計皇太極，建議以議和為名，拖延大明朝廷，同時暗中聯絡江南士紳，擾東南賦稅。
皇太極採納此計，派使者與江南吏暗中往來。此事，這裡也有記載。
洪承疇，你還有什麼話說？”
洪承疇的臉已經有些發白了，他的手在袖中微微發抖，可依舊咬著牙，不肯鬆口：
“這……這些都是范文程所為。罪臣投降之後，不過是個閒人，哪裡參與得了這些機？”
范文程是滿清重臣，把這些事推到他上，難道劉玄初還能找范文程詢問不？
何況此人在出使朝鮮之後，就不知了去向。
劉玄初本就不可能找得到對方。
劉玄初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正要開口反駁，吳應熊忽然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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