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這一拍，震的杯盤狼藉。
吳應熊卻紋不，甚至端起自己的茶盞，不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淡淡地道：
“姜將軍，本不是替洪承疇開，是替朝廷法度說話。你也是帶兵的人，難道不懂疑罪從無的道理？”
“疑罪？”
姜瓖一把扯過劉玄初手裡的文書，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這算什麼疑罪？”
吳應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角微微翹起，不慌不忙地道：
“白紙黑字？姜將軍，這世上最會寫字的人是什麼人？
是造假的。本手裡這份范文程的親筆信，同樣是白紙黑字，
可它跟劉先生手裡的證據，哪份是真的，哪份是假的？你分得清嗎？”
他說著，將那封信往桌上一拍，目掃過堂中，最後落在劉玄初臉上，
“本不是要替洪承疇開，本是要把案子辦鐵案。寧可多花幾日，也不能冤枉一個，哪怕他是逆賊。”
他在拖。
劉玄初心裡清清楚楚。
吳應熊裡說著“鐵案”，心裡算的是時間。
拖一日，洪承疇多活一日，但是遲則生變，
說不定有什麼事發生，洪承疇的命就保住了。
必須立刻把案子定下來。
劉玄初放下茶盞，站起，朝吳應熊拱了拱手：
“大公子所言有理，證據的真偽確實需要核實。不過，下倒有一法，可讓此事水落石出，不廢十日之功。”
吳應熊眉頭微微一挑：
“哦？劉先生有何高見？”
劉玄初道：
“筆跡鑑定，無非是比對。范文程的手書，山海關沒有，寧遠沒有，可有一地方一定有。”
他頓了頓，目直視吳應熊：
“北京。朱功將軍攻下北京時，從宮中繳獲了大量滿清與明朝往來的文書。其中范文程的書信、奏章、題本，說也有數十件。
下即刻派人快馬去北京，三日之，必能取回。屆時將大公子手中這封信與范文程真跡一併比對，真假立判。”
他轉過頭，看向姜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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