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沈素幾乎立刻就炸了，拳頭砰的一下砸在几案上，玉鐲發出清脆的撞聲。
“那羅松喬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無惡不作。”沈素拉過柳芸的手，不自覺眼底有淚閃爍。
“傳聞中？”柳芸捕捉到話中這個詞。
沈素點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低聲音附在柳芸耳畔：
“此人是長安出名的紈絝，芸娘你平日不關心這些就不知道，他呀，嗜賭如命，仗著自己叔叔是當的，燒殺掠，無惡不作，曾經呀，將一個良家子綁回家做妾，玩膩了就將那子賣掉，那子在青樓染了髒病，年紀輕輕就死了，可憐可憐！”
“竟有這等喪盡天良的醜事！”柳芸聲音像淬了冰。
“芸娘，如今你得罪了他，還是小心點為妙，你我都惹不起羅家。我看，你這幾月能不出門就別出去罷。”沈素憂心忡忡。
柳芸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莫怕。我家雖比不上羅家，但也不是吃素的，諒他羅松喬也不敢在天化日之下將我如何。”
“芸娘，你就聽我一句，安分點……”
“素素，你同我一起長大，是最瞭解我脾氣的人，我這人睚眥必報，無論是誰。”柳芸眼眸中閃過一狠厲。
“可是——”沈素還要再勸。
“再說了，你也說了羅松喬是個做事不講章法的人，事到如今我打傷了他，他已經記恨上我了，躲在家裡就能平安無事嗎？”
沈素聽到這話，沉默下來。
長長嘆了口氣，抓著柳芸的手，屋外的晨曦灑進來，沈素看著柳芸白皙的小臉上堅定的表，忽然想起什麼。
“那天是誰引你去的羅家？”
柳芸楞了楞：“是杜師傅。江家陶肆的陶匠。”
印證了心中猜測，沈素拍了拍手：“果然，這件事和江家不開關係。”
“江家和羅家？”
“沒錯，多半是江雲錦不想得罪羅松喬，就將你推了出來。”沈素說出自己的推測，攥拳頭罵了句，“江雲錦好狠的心。”
“從前我只當你同不過是年之間意氣之爭。如今卻陷害你的清白！”沈素咬牙，皺手帕。
柳芸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卻讓人不寒而慄的弧度：“放心，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找討回來的。”
“芸娘，江家現在和羅家站在同一陣營，恐怕不好對付。你要小心！”沈素眼底焦慮快要溢位。
春桃湊上前，福了福禮：“小姐，過幾日便是江姑娘的生辰，帖子江家已經差人送來了。”
然後，從托盤裡取出一張紅封面的請帖遞給柳芸。
柳芸同沈素一同翻看，眼底閃過一狡黠：“正愁著沒機會呢，倒是送上門來了。”
“芸娘！”沈素攥的手臂，眼神里寫滿不贊同，“不要衝！”
“哎呀素素，在你眼裡，我就是這般莽撞無腦的人嗎！”柳芸晃了晃的胳膊撒，鼓著腮幫子。
沈素不了賣乖，手了柳芸的臉蛋，無可奈何：“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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