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微微張口含住那瓣橘，瓣故意過他的指腹，裴濟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了一下，指節微微彎起，不著痕跡避開的。
等到柳芸嚥下，裴濟之緩緩收回手，垂眸重新坐回去。
“妹妹，他好像很聽我的話。”柳芸含笑，“看來只是你的話不管用罷了。”
“你——”柳妙臉僵了僵，礙於周圍都是人，不好發作，得維持閨秀模樣，想給柳芸找茬反倒自己了一鼻子灰。
“是妹妹我多管閒事了！”柳妙訕笑著說，臨走時還不忘剮了一眼裴濟之。
真想不通，這青年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竟然甘願給柳芸這個刁蠻任的大小姐當狗。
“陳縣令到——”門外小廝大喊一聲。
柳老爺是給陳縣令發了請帖，但是他沒料到本尊親自來了，一時喜出外，親自迎上去。
陳縣令大馬金刀走進來，院子裡眾人都齊齊行禮，柳老爺要給陳縣令跪下，被他攙扶起來。
“柳老爺何必客氣？今日是府上大喜日子，聽說你老來得子，本縣令也來沾沾福氣。”陳縣令捋了捋鬍鬚。
柳老爺誠惶誠恐：“您肯賞臉臨寒舍，已經是我最大的福氣。”
京城當的最是瞧不上他們這種商賈人家，他真沒奢縣令會來。
徐氏拉著柳妙也向陳縣令行禮。
“這兩位是？”
“是我的人和兒。”柳老爺解釋。
陳縣令‘哦’了一聲，皺眉：“我怎麼記得你妻子過世了？”
柳老爺面發白，抖著：“是的是的，家妻重病不治，我也很難過。”
“既如此難過，為何這麼快就另納妾了？”
柳老爺越聽越覺得陳縣令在故意嘲諷他，但他看陳縣令臉，對方又一副泰然自若模樣，柳老爺只好賠笑：“不瞞大人，在下失意的那段時間，徐氏陪在我邊，盡心盡力，我總要給一個名分。”
陳縣令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的。不必多說，都是男人。”
柳老爺滿腦門子汗，不知道他到底懂什麼了。
周圍有人意會，忍不住笑。
徐氏蹲在地上的了。
陳縣令視線落在柳芸上，笑意更深：“喲，柳大小姐，好久不見。”
柳芸恭敬拱手：“小見過大人。”
“我上次提的建議，你考慮怎樣了？”
柳老爺暗暗吃驚，陳縣令在說什麼，他怎麼完全聽不懂，他兒什麼時候跟縣令有集了？聽上去很稔的樣子。
陳縣令當著柳老爺的面誇讚：“你這個兒很有出息呢，我看呢，將來必能靠陶藝創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在陶藝比試中取得了魁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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