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此話不作數！賢侄在我這兒，是我們柳家的福氣，哪裡是叨擾？”說著，柳老爺大手一揮，立刻有小廝抬著一盒一盒木箱子放在他馬車上。
“這都是我的小小心意，還賢侄一定要收下！”
裴濟之拱手：“那就多謝了！”
他翻上馬，等著小廝們將東西歸置好即刻啟程。
柳妙瞅見柳芸姍姍來遲，笑著道：“姐姐怎麼才來？裴大哥都要走了。”
柳老爺這才想起柳芸，狠狠瞪了一眼：“越發沒規矩了。”
柳芸冷笑：“你倒是一口一個裴大哥，從前你對他可不是這個態度。”
柳妙被一嗆，臉發白，閉上，不再說話。
柳妙的聲音在寂靜蕭瑟的環境中很突出，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當然也包括坐在馬上的青年。
裴濟之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但他沒有別的作，連眉都沒皺一下。
直到小廝上前稟告：“一切都好了。”
裴濟之最後朝柳老爺拱手，揚起馬鞭，直脊背，駕馬離開了。
他甚至連餘都沒有分給柳芸一下。
柳芸看著清雋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化一團，消失在天際線。
刻意直的後背猛地塌陷，整個人卸力般在春桃懷裡。
知道，這次分別，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見面了。
與他之間本就是孽緣，早就該如此，一別兩寬，對誰都好。
柳老爺忙著去看郎中，路過柳芸邊時剮了一眼：“你這幾天安分點，都多大了歲數了，趕找個人家嫁了！”
柳芸充耳不聞，掃了一眼徐氏著的肚子，冷笑一聲轉回屋。
自裴濟之離開之後，柳芸時常覺得不習慣。
就像一樣用慣了的東西不翼而飛，有時候下意識就喚裴濟之的名字，長久地無人應答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徹底不在了。
柳芸有時不由自主經過裴濟之住過的柴房門口，忍不住朝裡張，他並沒有帶走什麼，筆墨紙硯全部整理得當，放在書桌上。
屋子裡整齊得像從未有人生活過一樣。
春桃出聲提醒：“小姐，該走了。”
柳芸才回過神，收過小廝遞過來的信箋，是江雲錦寫的。
履行承諾，將徐氏曾經在家做工發生的事告訴。
“徐氏，出貧寒，但容貌，我也是聽管家說，曾經起過為和自己兒子說親的念頭，但徐氏直接回絕了。管家打聽到，心高氣傲，仗著有幾分姿，對外聲張非富貴人家不嫁。後來，我家設宴的時候，讓瞅準機會，果真攀上了高枝兒。”
“宴席上勾搭上了一個富商，紙包不住火，懷上了富商的孩子，富商於是替贖了，帶走了。那富商實在不是什麼好人家，一大把年紀，妻妾群，徐氏被帶到莊子上，剛開始富商圖新鮮，生下兒之後富商大失所，沒名沒份，蹉跎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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