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在柳芸眼神迫下，只得節節後退。
臨走時，他深深看了眼沈素：“縣主和我並非你以為的那樣。”
等他走後，沈素倒在柳芸的臂彎裡，虛弱地問：“芸娘，你說我會不會做錯了？就像袁昭說的，長樂跟著他回去認祖歸宗才有更好的前途，我只會拖累？”
柳芸抓住的肩膀，表認真：“怎麼會？你不要胡思想，大不了我們就回長安去，難道我們還養不活長樂嗎？你不要妄自菲薄。”
翌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萬籟俱寂的時候，就有一輛小轎停在陶肆門口。
柳芸梳洗打扮完畢，悄無聲息坐上這轎子前往皇家別苑的春獵場。
等到的時候，老早有一批高門貴等候在那兒了。
這些人彼此都悉，圍在一起吃瓜果點心聊著某家的八卦。
乍一看見柳芸下了轎子，眾人不免疑皺眉。
有人低聲音詢問：“這誰啊？往日從未見過。”
“不認識。”
眾人議論紛紛，對於來歷不明的人都心懷戒備。
柳芸下了車之後，旁便如同真空一般，無人敢靠近。
倒也無所謂，挑了塊空地兒便坐下了。
這時，人群忽然起來，一溜貴們皆齊齊站起來福行禮。
“縣主。”
柳芸這才見到了那日沈素所見到的那位姓許的縣主，袁昭的未婚妻子。
許流玉雖是縣主，但穿著卻毫不顯奢華，一月白的襦，沒有什麼錦繡堆簇，僅在角繡了幾枝蘭草。
頭上也沒有帶髮簪，只挽了一個簡單髮髻，一支素銀簪子。
旁倒有個子穿得十分張揚，一石榴紅織金妝花羅，遍繡纏枝金線牡丹。外罩一件月白暗花紗褙子，邊緣滾著一圈細的銀狐邊。
頭上赤金銜珠釵斜髮髻，點翠步搖隨作輕，耳上是東珠耳墜，腕間纏金累釧，腰間繫著錦緞宮絳，垂著琳瑯玉佩與香囊。料皆是上等貢緞。
那子與縣主關係看上去十分親近，挽著的胳膊，二人一同下車。
掃了一圈四周，看到各位貴們姿態恭敬，角微微勾起，藉著許流玉的勢力，十分滿意。
但的目及到角落裡有個子，安然坐在座位上喝茶，眉頭微微蹙起。
轉頭問隨從：“這人誰啊？我怎麼從未見過？”
隨從恭恭敬敬回稟：“此人乃是五殿下邀請來的。說是陶肆的陶匠姑娘，與那日的沈素姑娘是同伴。”
聽到沈素的名字，許流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原來和那無理取鬧的潑婦是同伴。”薛宜寧臉上不加掩飾的輕蔑，“不過五殿下怎麼會認識？一定是此人居心叵測，妄圖攀附皇家的高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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