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把這個邏輯反覆確認了三遍，終於覺得合理了。
劉悅見他半天沒反應，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聲氣地催促：“阿父，解開了。”
劉禪楞楞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飄：“嗯，開了。”
他低頭看了看席上的玉環，又抬頭看了看兒那張寫滿了“求表揚”的小臉，撓了撓頭，忍不住問：“阿悅，你是怎麼解開的？”
他實在想不通。他忙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結果，自家孩子才一歲，怎麼就能解開了？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真的是他打的基礎好？
劉悅小手一攤，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簡單啊。阿父想解，也簡單。”
劉禪見說的信誓旦旦，頓時來了興趣，往前湊了湊，好奇地問：“莫非阿悅有什麼訣竅？”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難不有人教阿悅？
皇后？不對，皇后一向不玩這些。秋月？也不太可能。難道是相父？相父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教阿悅玩九連環？
劉悅小手豪邁地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圈，然後叉著小腰，起小脯，用一種“我要宣佈一個重要真理”的語氣說道：“誰都能解開！”
劉禪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可阿父剛剛沒解開啊。”
他這話說得頗為委屈。
劉悅聞言，小手指了指地板，又指了指旁邊的朱漆立柱，語氣利落乾脆得像是在做一場產品釋出會：“柱子和地也能解開！”
劉禪楞住。
他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地面，再看看兒那張理直氣壯的小臉，還是沒懂。
旁邊侍立的董允似乎明白了什麼，角微微了一下，低聲道：“公主莫不是說……將此砸……開？”
他其實想說“砸碎”的，但當著陛下的面，還是斟酌了一下用詞。
劉悅認真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啪”的一聲。
劉禪彷彿聽到了自己腦子裡的某絃斷了。
他怔怔地看著自家兒，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環，他又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地板，腦子裡“砸開”兩個字反覆迴盪，嗡嗡作響。
他的表經歷了從困到恍然、從恍然到震驚、從震驚到哭笑不得的完整變化過程。
劉悅給未年爹一番智力衝擊後，就揮一揮袖，起去尋張皇后了。
留下劉禪一個人坐在原地，獨自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劉禪低頭看了看席上那九個拆得整整齊齊的玉環，又抬頭看了看兒消失的殿門口，再低頭看看玉環，再抬頭看看門口。
他忽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都笑出來了。
“董允。”劉禪了眼角的淚花，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得意與驕傲，“我兒果然聰慧！將來一定能與曹子建齊名！”
董允角微微一，陛下，公主是把九連環砸開的主意，這跟聰慧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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