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樓一事過後,長安市井對李雲的議論漸漸平息,多是嘲諷其沉迷樂、無大志,李世民的監視雖未撤除,卻也不再那般嚴,長孫無忌更是徹底放鬆了警惕,只派量親信暗中留意,不再耗費心力謀劃針對李雲的計策。
李雲深知,這是他主破局的最佳時機——僅憑裝傻放縱,終究無法徹底打消李世民的猜忌,唯有主出手中最讓帝王忌憚的兵權,才能真正卸下帝王心中的防備,求得長久安穩。
這日清晨,李雲褪去往日紈絝裝扮,著武侯朝服,手持奏疏,神恭敬地前往宮中,求見李世民。
此時的書房,李世民正批閱奏摺,聽聞李雲求見,眼底閃過一詫異,隨即沉聲道:“讓他進來。”
李雲躬走進書房,雙膝跪地,雙手高舉奏疏,語氣恭敬而懇切:“陛下,臣今日宮,有一事懇請陛下恩准,願將手中北疆兵權,悉數還朝廷,只求陛下恩准臣保留監察一職,監察北疆防務、整頓軍中風氣,別無他求。”
此言一齣,李世民手中的硃筆猛地一頓,眼中滿是震驚,隨即放下硃筆,凝視著李雲,沉聲道:“李雲,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北疆兵權,乃是朕親手賜予你,你憑一己之力平定北疆、安定邊境,手握兵權,本是你應得的榮耀,為何要主還?”
李雲叩首在地,語氣誠懇,眼底滿是“愧疚”與“怯懦”:“陛下,臣知曉陛下厚,也念陛下給予臣的機遇。可臣近日幡然醒悟,臣出底層,無德無才,能居武侯之位,己然是陛下恩典,如今手握北疆重兵,卻整日沉迷樂,不問防務,實在不配執掌兵權,恐辜負陛下的信任,也恐耽誤北疆防務大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者,近日市井流言雖息,可臣深知,臣的存在,始終讓陛下心存顧慮,也讓朝中大臣議論紛紛。臣主還兵權,只求能卸下重擔,專心監察北疆防務,為陛下分憂,為大唐守好邊境,也求陛下能安心,不再為臣費心猜忌。”
李世民沉默良久,目盯著李雲,試圖從他眼中看出毫偽裝與異心,可李雲始終神恭敬,眼底滿是誠懇,沒有半分不捨與不甘。
他心中的猜忌,漸漸消散大半——李雲主權,無疑是最首接的表忠心之舉,若是李雲真有異心,絕不會如此輕易地出手中的北疆兵權,畢竟,兵權乃是立之本,沒了兵權,即便有文臣支援、百姓擁戴,也難以掀起風浪。
一旁的侍見狀,悄悄躬說道:“陛下,李武侯主還兵權,足見其忠心耿耿,並無異心。如今北疆局勢己然穩定,即便李武侯還兵權,由老將統領,也可保邊境無虞,不如陛下恩准其請求,既全了李武侯的忠心,也能徹底打消朝中的議論與陛下的顧慮。”
李世民緩緩點頭,語氣複雜而欣:“好,朕準你所求。即日起,你還北疆兵權,北疆兵力由老將李孝恭統領,朕命你為北疆防務監察使,只掌監察之權,督查北疆防務部署、軍中紀律,不得干預兵權調與作戰部署,你可願意?”
李雲連忙叩首謝恩,聲音激:“臣願意!謝陛下恩准!臣定當恪盡職守,不負陛下信任,好好監察北疆防務,整頓軍中風氣,絕不敢有毫懈怠!”
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起來吧。朕知道你忠心,也知曉你近日的委屈。你主權,朕心中甚,往後,你只需安心做好監察之事,朕不會再對你心存猜忌。”
“臣謹記陛下教誨!”李雲躬應道,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主權這一步,他走對了,此舉不僅徹底打消了李世民的猜忌,也讓長孫無忌再無藉口以“手握重兵、圖謀不軌”為由陷害他,往後,他只需低調行事,暗中積蓄力量,便能從容應對長孫無忌的後續謀劃。
李雲還兵權、只留監察職位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朝堂。長孫無忌得知訊息後,心中滿是詫異與不屑,他召集親信,沉聲說道:“李雲這小子,果然是無大志,竟然主出兵權,甘願只做一個小小的監察使,看來,他是真的怕了,只想苟全命,無心再爭權奪利了。”
親信躬附和:“大人所言極是,李雲主權,沒了兵權,便如同沒了牙齒的老虎,再也掀不起風浪,大人再也無需忌憚他,日後只需稍加留意,待他出破綻,便可一舉將他扳倒。”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眼底的狠消散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不可大意,即便他沒了兵權,還有房玄齡、魏徵二人暗中相助,依舊不可小覷。繼續暗中留意他的向,若是他安分守己,便暫且留他一條命;若是他有任何異常,即刻稟報。”
“屬下遵旨!”親信躬應道,退了下去。
房玄齡、魏徵得知李雲主權的訊息後,心中滿是擔憂,二人相約前往武侯府,見到李雲後,房玄齡率先開口:“李武侯,你怎能如此糊塗,主出北疆兵權?兵權乃是你的立之本,沒了兵權,你便沒了與長孫無忌抗衡的資本,日後他若是再暗中陷害你,你便只能任人宰割啊!”
魏徵也點了點頭,語氣凝重:“房大人所言極是,陛下雖暫時打消了猜忌,可長孫無忌虎視眈眈,你沒了兵權,便是砧板上的魚,後患無窮啊!”
李雲笑了笑,語氣平靜:“二位大人放心,臣自有分寸。如今陛下猜忌日深,長孫無忌步步,我若是繼續手握兵權,只會加劇陛下的忌憚,也會讓長孫無忌找到更多可乘之機,遲早會落得個敗名裂的下場。主權,看似是示弱,實則是自保,沒了兵權,陛下便會徹底放心,長孫無忌也會放鬆警惕,我才能有息之機,暗中謀劃,日後才能徹底碎長孫無忌的謀。”
二人聞言,沉良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房玄齡嘆了口氣:“既然你己有決斷,我二人便不再多言,日後若是你有需要,我二人必定鼎力相助,助你化解危機。”
“多謝二位大人厚,臣激不盡!”李雲躬謝道。
幾人閒談間,話題無意間聊到皇室聯姻之事——近日,李世民正商議長樂公主的婚事,有意將其許配給長孫無忌的侄子長孫衝,一來是為了安長孫無忌,二來也是為了親上加親,穩固皇權。
李雲聞言,心中一,他深知,長孫衝與長樂公主乃是表親,屬於近親,若是二人婚,日後生育子,必定會遭遇諸多患,而這,也是他可以藉機打擊長孫無忌、同時保護長樂公主的絕佳機會。
猶豫片刻,李雲終究還是決定將近親結婚的危害洩出來,他神凝重地說道:“二位大人,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近日聽聞陛下有意將長樂公主許配給長孫大人的侄子長孫衝,臣斗膽進言,此事萬萬不可啊!”
房玄齡、魏徵聞言,皆是一愣,房玄齡疑道:“李武侯,何出此言?長孫衝出名門,品行端正,與長樂公主乃是表親,親上加親,乃是事,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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