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部隊歷經艱險，終於從敵軍腹地救出了殘餘將士，可此次貿然追擊，終究還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數百名銳將士戰死沙場，傷者不計其數，原本就兵力張的大軍，更是雪上加霜。要塞之，隨可見傷員的哀嚎，空氣中混雜著腥味與藥味，沉重得讓人不過氣。
李雲親自坐鎮傷病營，指揮將士們救治傷員，清點傷亡人數，眉宇間滿是疲憊，眼底的堅定也漸漸被倦怠取代。從穿越而來，他步步為營，小心翼翼，主權只為苟命，卻終究被捲朝堂博弈與邊境戰事的漩渦之中，不由己。
初戰告捷的榮早己褪去，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無奈。他既要收拾李承乾留下的爛攤子，防範敵軍的反撲，還要應對長孫無忌的暗中算計，承李世民既依賴又猜忌的複雜目，更要時刻守住自己穿越的秘，不能有毫紕。連日來的殫竭慮、浴戰，早己耗盡了他的心力，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如同水般將他淹沒。
夜漸深，要塞的城樓之上，李雲獨自一人佇立，著遠漆黑的邊境線，晚風凜冽，吹得他袍獵獵作響，也吹得他眼底的疲憊愈發濃重。他抬手扶著城樓的欄杆，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滿是倦怠與——他不想再做什麼趙國公，不想再執掌兵權，不想再捲這些權謀紛爭與戰火硝煙，他只想卸下一重擔，找一山清水秀之地，歸田園，與李麗致相守一生，安安穩穩地過完餘生。
“夠了，真的夠了。”李雲心中暗自呢喃，眼底滿是疲憊與決絕，“我拼盡全力，守住邊境，擊退敵軍，可換來的是什麼？是長孫無忌的步步，是李世民的猜忌提防，是太子的魯莽添，是將士們的白白犧牲。我當初只想苟命，只想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人，可如今，卻一步步被推到風口浪尖，不由己，疲憊不堪。”
“這場戰事，哪怕最終勝利了，又能如何？長孫無忌不會善罷甘休，李世民的猜忌也不會消散，朝堂的博弈依舊會繼續，我終究還是無法擺這無盡的紛爭。不如，等戰事結束，便向陛下請辭，出所有兵權，遠離長安，遠離邊境，找一僻靜之地，歸田園，從此不問政事，不問戰事，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他想起了長安城的武侯府，想起了日夜牽掛他的李麗致，想起了那些安穩度日的片刻，眼底泛起一溫，可這份溫，很快便被疲憊與無奈取代。他清楚，歸田園，或許只是一個奢，以他如今的聲與境，李世民未必會同意他的請辭，長孫無忌也絕不會讓他安穩歸，可這份念頭，卻如同種子一般，在他心底瘋狂生長，愈發強烈。
“李主帥，深夜風寒，獨自在此佇立，可是有什麼心事？”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李雲回頭去，只見程咬金著鎧甲，手持馬鞭，大步走上城樓，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後還跟著兩名親兵。
程咬金此次奉命率領部分援軍，剛剛抵達邊境，得知李雲親自救援被困將士，又看到他連日來殫竭慮，神疲憊，便特意前來尋他。他與李雲雖往不多，卻十分敬佩李雲的謀略與擔當，更看得出，這位年輕的主帥，此刻心中滿是疲憊與迷茫。
李雲勉強出一笑容，緩緩說道：“程將軍，你剛到邊境，不去歇息，怎麼來這裡了？”
程咬金走到李雲邊，扶著欄杆，著遠的夜，語氣沉重地說道：“主帥連日勞，既要應對敵軍，又要收拾爛攤子，屬下看著，心中也頗為不忍。方才見主帥獨自一人在此，神疲憊，想必是心中有難言之吧？”
李雲沉默良久，終究還是卸下了心中的防備，語氣倦怠地說道：“程將軍，不瞞你說，我累了，真的累了。”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滿是疲憊，“我從未想過要執掌兵權，從未想過要捲這些紛爭，我只想安安穩穩地苟命，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人，可如今，卻不由己，步步維艱。”
“長孫無忌的暗中算計，陛下的猜忌提防，太子的魯莽添，還有將士們的犧牲，這一切，得我不過氣來。”李雲緩緩開口，眼底滿是迷茫，“我有時候真的在想，若是這場戰事結束，我便向陛下請辭，出所有兵權，找一僻靜之地，歸田園，從此不問政事，不問戰事，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也不捲這些是非之中。”
程咬金聞言，心中瞭然，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主帥的心思，屬下明白。這些日子，你所承的，確實太多太多了。有功不賞反被猜忌，有心報國卻不由己，換做是誰，都會心生疲憊，想要歸。”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繼續說道：“可主帥，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此刻歸，那些戰死的將士，豈不是白白犧牲？邊境的百姓，豈不是要再次遭戰火的？太子尚且不，若是沒有你輔佐，邊境戰事一旦潰敗，大唐的疆土，便會落異族之手，到時候，你即便歸田園，又能心安嗎？”
李雲聞言，心中一震，眼底的迷茫，漸漸多了幾分複雜。他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可心中的疲憊，卻讓他只想逃避，只想卸下一重擔。
“屬下知道，你累了，也委屈了。”程咬金看著李雲，語氣誠懇，“可你要知道，世之中，不由己者，何止你一人？陛下猜忌你，並非不信任你，而是帝王之心，本就多疑，他既要倚重你的才能，又要防範功高震主的患，這也是人之常。長孫無忌的算計，雖險狡詐，可只要你堅守本心，運籌帷幄，定能徹底碎他的謀。”
“再說，你如今肩重任，麾下將士對你忠心耿耿，邊境百姓對你翹首以盼，太子也依賴你，陛下也離不開你，你若是此刻歸，便是不負責任，便是辜負了那些信任你、依賴你的人，辜負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啊。”程咬金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中了李雲的心底。
李雲沉默良久，著遠的夜，心中的疲憊依舊，可那份歸的念頭，卻漸漸淡了幾分。他知道，程咬金說得對，他此刻不能歸，也無法歸。他上肩負著將士們的命，肩負著邊境的安寧，肩負著大唐的江山社稷，他若是此刻逃避，便是辜負了所有人的信任，也辜負了自己這些日子的堅持與付出。
“是啊，我不能歸。”李雲心中暗自嘆息，“將士們戰死沙場，是為了守護大唐的疆土；李麗致日夜牽掛，是盼著我平安歸來；陛下雖有猜忌，卻也始終倚重我的才能；太子雖魯莽，卻也信任我。我若是此刻歸，便是懦夫，便是不負責任。”
“程將軍，多謝你的開導。”李雲緩緩開口，語氣漸漸恢復了堅定，眼底的疲憊依舊，卻多了幾分決絕，“你說得對，我此刻不能歸，也無法歸。我肩重任，豈能臨陣退？豈能辜負將士們的信任，辜負大唐的江山社稷？”
“只是，我心中的疲憊，終究難以掩飾。”李雲的聲音，依舊帶著一沙啞，“我只盼著這場戰事能早日結束，盼著能早日碎長孫無忌的謀，盼著能早日卸下一重擔，與麗致相守，過幾天安穩日子。”
程咬金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李雲的肩膀，語氣爽朗地說道：“這就對了！主帥乃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豈能被這點疲憊與挫折打倒？等到戰事結束，擊退敵軍，碎長孫無忌的謀，陛下定然會理解你的心意，到時候，你再向陛下請辭，歸田園，豈不是更好？”
“如今，當務之急，是穩住邊境局勢，擊退敵軍，收拾好太子留下的爛攤子，等待後續援軍與糧草抵達。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定能徹底平定邊境戰事，到時候，你想要的安穩日子，自然會到來。”
李雲點了點頭，眼底的迷茫與倦怠，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程咬金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邊境，擊退敵軍，碎長孫無忌的謀，至於歸，只能等到戰事結束，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作打算。
晚風依舊凜冽，可城樓之上，李雲的神，卻漸漸變得沉穩起來。他不再糾結于歸的念頭，不再被疲憊與無奈裹挾，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堅守邊境，擊退敵軍，守護好大唐的疆土，守護好那些信任他、依賴他的人。
程咬金看著李雲的變化，心中暗自欣，笑著說道：“這才是我們認識的李主帥！明日，屬下便率領援軍，協助主帥整頓軍隊，加固防線，防範敵軍反撲，定要與主帥並肩作戰，徹底擊退敵軍，守護大唐邊境安寧！”
“多謝程將軍。”李雲微微躬，語氣堅定，“有程將軍相助，我心中更有底氣了。往後，還需程將軍多多配合，我們同心協力，定能平定邊境戰事，不負陛下所託，不負將士們的信任，不負大唐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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