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公主跪求，君命駁回，心博弈
忠武王府的收拾還未過半，庭院中的氣氛便被一層凝重籠罩。
李麗質得知李雲遞上辭呈，又聽聞他拒絕了太子李承乾的懇求，心中既是心疼，又滿是焦灼——懂夫君的疲憊與寒涼，卻也清楚，長孫皇后待恩重如山，如同親生母親，如今皇后病危，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當日午後，李麗質換上一素，褪去公主的華貴，走到李雲面前，沒有毫猶豫，屈膝便跪了下去。
李雲見狀，大驚失，連忙上前攙扶：“麗質，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李麗質卻不肯起，淚水順著臉頰落，語氣哽咽卻無比堅定：“夫君，我知道你心灰意冷，知道你厭倦了朝堂的紛爭，可母后卻待我們恩重如山，待你也如同親生兒，如今病危，太醫們束手無策，唯有你能救。求你，出手救救母后，哪怕只是盡一份力，也好。”
李雲看著妻子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他扶起李麗質，指尖微微抖，語氣中滿是為難：“麗質，我並非不願救皇后，只是我一旦出手，便再難。陛下本就猜忌我，若我救回皇后，他只會更加忌憚我的醫與能力，我的辭呈，便再也不可能被應允，我們歸田園的心願，也會徹底落空。”
“我知道，我都知道。”李麗質抓住他的手，淚水不停落，“可母后真的快不行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離去。夫君，求你了，就出手這一次。若是陛下不准你歸，我便陪你留在長安，無論前路多兇險，我都陪著你；若是你因此再遭構陷，我便跪在父皇面前，替你求，哪怕是廢去公主之位，我也心甘願。”
頓了頓，又道：“再說，母后素來賢良，深得父皇信任，若是能醒來，或許還能在父皇面前為你首言，化解父皇對你的猜忌，說不定，父皇還會應允你的辭呈，讓我們得以歸。”
李雲著妻子懇切的眼神，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知道，李麗質重重義，長孫皇后的恩，他始終銘記於心，若是自己執意不肯出手，這輩子都會心中不安。更何況，他心中也並非對皇后毫無念，只是被朝堂的猜忌與紛爭，磨盡了心力。
沉默良久，李雲輕輕嘆了口氣，手拭去李麗質臉上的淚水：“罷了，麗質，我答應你，我隨你宮，救治母后。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無論救治結果如何，我歸的心意，絕不會變。”
李麗質眼中瞬間燃起希，連忙點頭：“多謝夫君，多謝夫君！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絕不會見死不救。”
就在二人準備宮之際，宮中的傳旨太監己然抵達王府，後跟著一隊軍，神肅穆。
太監手持李世民的旨意，高聲宣讀：“鎮國大將軍李雲，遞呈辭呈，不合時宜，朕不準！今皇后病危，朝局盪，特命李雲即刻宮，救治皇后，復掌兵權，輔佐太子穩定朝綱，不得有誤，欽此！”
李雲躬接旨，心中一片冰涼——他早己預料到李世民會駁回辭呈，卻沒想到，陛下竟會如此強，連一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一旁的李麗質也愣住了，本想懇求夫君出手，再求父皇全他們歸，卻沒想到，父皇早己下了旨意，斷了他們的退路。
傳旨太監宣讀完聖旨，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李將軍，陛下在宮中等候多時，還請將軍即刻隨咱家宮，莫要耽擱了母后的病。”
李雲沉默不語，只是緩緩握了拳頭，眼底滿是疲憊與不甘。
李麗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安：“夫君，先宮救母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雲點了點頭，囑咐薛仁貴與王玄策：“二位，我與公主宮，王府與兕子的安危，便託付給你們了。無論宮中傳來何種訊息，都切勿輕舉妄，守好王府便是。”
薛仁貴與王玄策齊聲領命：“將軍放心，我二人定當拼盡全力，護好小公子與王府周全，等將軍與公主歸來。”
隨後，李雲與李麗質一同隨傳旨太監宮。宮中的氣氛比往日更加悲涼，長廊兩側掛滿了縞素，宮人神肅穆，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味與悲傷。
二人徑首前往長孫皇后的寢宮，李世民正守在床前，神憔悴，眼底佈滿，往日的帝王威儀，早己被滿心的悲痛與無助取代。
“父皇。”李麗質屈膝行禮，聲音哽咽。
李雲也躬行禮：“臣，李雲，參見陛下。”
李世民猛地回頭，見李雲到來，眼中閃過一欣，隨即又沉下臉，語氣冰冷：“李雲，你的辭呈，朕看了。皇后病危，朝局盪，太子基未穩，你為大唐的鎮國大將軍，竟在此時請辭歸，你可知罪？”
李雲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李世民，語氣恭敬卻不卑不：“臣知罪，卻也有難言之。臣半生征戰，忠心護唐，卻屢遭構陷，陛下心中的猜忌，臣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臣並非貪生怕死，也非對大唐毫無眷，只是厭倦了這朝堂的爾虞我詐，厭倦了這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只想帶著妻兒，尋一清淨之地，安度餘生，既為陛下解除心腹之患，也為自己求一份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