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他會怎麼做
楊桂花每次都是先給孫子吃一些,然後自己再吃。
反正家裡其他人也不敢跟搶菜吃,所以顧不上別的,本就不多的那碟子炒蛋很快就在一撥一撥的夾菜中挪到了面前。
邵存朗甚至要手去抓,可沒想到那碟子直接被人端走,頓時大哭了起來。
朱不管那些,了這幾天了,必須得有些油水的東西填填肚子,否則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將盤子裡剩下的半碟子一分為二,自己撥了一半,另一半撥進了蓮花的碗裡。
混雜著炒蛋油星的雜糧稀粥在這樣肚的時候格外味,即便有些還發硌牙,也覺得好吃,甚至顧不上掰一塊棒谷饃饃來佐菜。
楊桂花縱橫邵家這些年,還沒一個人敢這樣來,頓時扯著嗓子喊:“你這個賤蹄子!居然跟孩子搶吃的!你本不是從汴京來的,還什麼大戶人家的丫鬟,我看都是——”
然而話沒說出口,就被邵遠打斷了,“娘!”
楊桂花卻本不懼,瞪著他,眉倒吊起來:“你媳婦這樣你還不管教?現在不立規矩什麼時候立?你就看著這樣沒規矩欺你老孃?”
邵遠卻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朱,毫沒有將爭吵放在心上,頓時覺有些頭疼,耐著子再喊了一聲娘。
楊桂花本來就不喜歡他,當下見朱如此,更是覺得嫌棄,正要張口再說,這次卻是被邵父厭煩地打斷:“行了!今天算是老二的好日子,你扯嗓子鬧什麼!晚上不是還有燉和燒魚?又不是打荒,缺那點蛋?別傳出去招人笑話!”
楊桂花頓時啞了火,可懷裡的邵存朗卻著看著蓮花碗裡的炒蛋,大聲喊了一聲,這下楊桂花沒法衝朱鬧,於是將目對準了蓮花。
週四娘心裡著急,期盼丈夫幫忙說句話,反正菜都到了蓮花碗裡了,讓吃了就吃了,兒子又不是沒吃。
可邵近呢,已經擱下碗撇開這頭和邵老漢說起了田裡的事。
朱無視楊桂花沈的臉,說了一句快吃。
蓮花這才像反應過來似的,終歸是食慾戰勝了一切,將碗端起遮住臉,將眼睛藏在碗裡痛痛快快卻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農家春耕忙,但也不好讓老二一回來就下地,於是邵父和大兒子商量,趁著今天空自己和邵近去將山下那三畝地犁了,楊桂花和週四娘就去扯秧苗邊上的雜草,等下晌週四娘再回來做晚飯,而邵遠在家裡照看新媳婦和兩個孩子,也能休息半日。
對於安排,楊桂花很不滿意:“回來不幹活在家待著做甚?今日不做,飯也不會吃一口!”
邵父對於生口舌是非的楊桂花向來不理會,對於邵遠他也一向覺得自己仁至義盡,因此楊桂花如何作踐邵遠他都不吭一聲,但只要顧及面子上的事,他向來說一不二,看楊桂花還在發牢,頓時黑沈了臉:“想鬧你就去村頭大槐樹底下鬧去,你看我不收拾你!”
楊桂花就收了牢,只是那雙眼卻氣得直盯著回了西邊屋子的老二兩口子。
邵遠朱一前一後進了西邊屋子,西邊左邊靠近正屋的是邵三郎邵堂的屋子,右邊是柴房,因此夾在中間,後面又沒有窗戶,只朝院子裡開了扇小窗戶和門。
之前睏倦並不覺得屋子裡如何,此時站在屋裡,立刻覺得灰塵嗆鼻不說,到都是黴味,桌上地上到都是厚厚的灰。
朱不知邵遠並非楊桂花親生,還在心中嘆,怎麼會有這樣的親孃,兒子出去三年,好不容易回來,連屋子都不收拾一下。
朱嘆了口氣,看了眼正在搬桌子打算弄出去洗洗的邵遠,也抬步出去,找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打掃用,於是問收拾了碗筷正用草木灰洗碗的蓮花要了灰的爛布和掃帚等,邵遠提了桶井水洗桌子,就另外舀了一葫蘆瓢浸溼了灰布擰乾後進屋開始到洗。
好在屋子並不大,陳設也只有一張窗戶下的矮木床和一張桌子兩張獨凳,角落裡一條掉了大半漆的櫥,別的再無,因此打掃起來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就收拾停當。
等拾掇完後,屋子裡是煥然一新,但朱即便打掃前就將包袱裡的手絹蒙著臉,可沒包住的頭上依然覆了一層灰塵,好似白髮似的一片,連眉上也沾染了。
其他人已經下地去幹活,院子裡只有蓮花陪著弟弟玩抓石子,看到西屋這邊打掃完了,朱正用帕子沾了水臉,趕地用乾淨葫蘆瓢給二叔舀了一瓢井水,又不知從哪裡了一隻陶杯裝了水再端給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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