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新鄰里,拌口舌
夫妻倆今日花銷一通合攏,算下來花了有近八百個錢,最貴的就是這個裝被褥的箱籠,一個就要三百六十文。
賃這兩間屋一個月才三百文,一個箱子都比月租貴了。
不過從古至今,木工手工製作費都是貴的,加上木材原料,因此這個價格並不稀奇。
問邵遠錢哪來的,說是今日提前支了兩日的工錢,置了箱籠和泥沙磚塊,說著將剩餘的八十文給了朱。
幹了一日活,加上原定的五個人只來了四個,因此邵遠的工錢談定,是三百二十文,不過工期還是四十日不變。
握著剩餘的八十文,朱慨了好一會,才拿出隨的錢袋子放進去,掂了掂。
了兩個月的賃房錢,除去一些零碎用和今日用的,以及邵遠從邵母得來的盤纏一兩,手裡一共剩不到三兩銀。
也不曉得明日談工錢是多。
不過錢袋子也不太適合放在上了,到底是有箱子,還帶了鎖,就將錢袋子放進了箱子裡鎖上,鑰匙掛在了脖子上,塞進外衫裡頭去。
有了灶,今日還要做飯,朱就出門去了一會,攔住挑擔子沿街賣的砍柴工,要了半束薪柴,又花出去四文。
邵遠作麻利,很快就在其餘三家人的灶孔旁兩丈位置搭好了,一大一小,共用一個灶膛,大的放炒鍋,小的放燜飯的陶鍋,若是隻用燜飯,也能將柴火推到裡面一些,外頭的還能順帶蹭裡頭的火加熱了水用來洗臉等等。
朱就將新買的鍋放上去試試,正正好,一點也不多不窄。
不過剛做好還不能用,還至等三五日干才能生火。因此邵遠在旁邊用剩餘的磚塊壘了個簡易小灶,類似於野炊時候的坑灶,先將就幾日。
灶雖然各起各的,可都在一個地方,難免會面。
裡頭做飯的一名中年婦人年約三十,小眼高顴骨,吊著眉梢,穿著秋香薄夾短,下頭穿著青綠,頭上包著青布。一譬用木勺子攪著粥,一譬打量這新來的小夫妻。
見朱推著邵遠回去歇,來做飯,然而邵遠卻不願意,說什麼也要留下來燒火,這婦人頓時捂笑。
“瞧你們恩的那個勁,嘖嘖,當初我和我家那口子剛婚那會也這樣,現在,哼,我就是把我燒著了他眉也不一下。”
這話說的俏皮,朱就笑了,一下紅了臉,說什麼都推了邵遠出去。
邵遠看了一眼那婦人。若說是推,朱肯定是推不自己的。
不過年長的婦人總是口無遮攔些,邵遠若是再不走,只怕對方還要說些臊臉的話,到時候朱要是真生氣,只怕夜裡不會讓他好過。
權衡之下,他還是 選擇順水推舟被“推”走了。
“我姓莊,你我莊嫂子就行。”婦人主地搭話,指了指東邊左面的屋,“我就住東屋左邊那間。我家那口子姓張,平日裡做木匠活的,裡外幾條街的木工都是他做,你要是需要打什麼東西就找他,手藝可好了。”
朱將開鍋的水燒上後,順手將提前備好的禮送給:“我們初來乍到的,以後住一個院子,還要莊嫂子多照拂。”
城裡不比鄉下,吃喝用的樣樣都要拿錢買,因此除了走親戚,即便是鄰里鄰居也極互相送東西。
朱主送吃的,即便只是兩個炊餅,莊嫂子也不推辭收了,“我今晚上做了稀米粥,還打算待會攔住擔子買兩個,妹子你就送了來,這不是巧了嘛。”
檀州城裡一日到晚都有賣的擔子,想買早就買了,哪裡還等到臨做飯,朱也不主拆穿,只笑著過了。
沒想到一旁就有個稚的聲音了進來:“莊嬸子,剛剛就有賣炊餅的擔子過去呢,你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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