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補得一點都看不出來壞過
手不打笑臉人, 夏衙不好冷臉，左右都清醒，便端了平日的樣子問他要不要一起用早飯。
“不用不用，來的路上吃過了。”宋監工笑著擺手, 興致地拿了一旁桌上的魚燈給他瞧, “託了衙的福, 我這魚燈用的是您買的料。瞧，這朱娘子手藝多好，補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曾經壞過。”
夏衙被他興沖沖的樣子給逗笑了，接魚燈過去時, 還打趣道：“瞧你這樣，跟沒見過世面似的，這樣式沒在人家朱娘子面前吧？”
然而等他一瞧，也有些楞住。
這魚燈長一尺半, 前後分三塊，每一塊的魚骨連線做了工藝, 互相可, 因此點燃裡頭不倒不的燭盤, 小孩子拿在手裡玩鬧時，魚頭魚魚尾互相擺, 以此達到模仿魚兒遊姿勢，可謂活靈活現，手藝絕妙。
令他楞住的不是這魚燈的絢麗, 而是看了半晌, 這燈彩鮮豔，卻又因是生絹作底，和諧妥帖, 尤其是魚鱗邊堆疊製作的金鑲邊，格外靈好看。
卻本沒看出時哪裡壞了，分明是個完好的，好似剛買了來的魚燈。
宋監工見他不語，就笑：“我方才去取的時候，也是這樣翻來覆去到看，楞是看不出一點破綻。”
夏衙也讚一聲好，“看來我將補扇子的活給是對了。”
倆人都贊好，宋監工也不好多坐，閒話兩句問夏衙要不要去工事上。
夏衙搖搖頭：“今日不了，書院易夫子等著要我明日策論呢，拖了好些日子了，再拖下去，怕是老頭子也到家裡來找我了。”
夏知府曾在檀州做，但籍貫卻是鄺州淞淮縣的，加上檀州又未設有州府學，因此夏衙自打中了秀才後就一直在山書院讀書，只等著八月秋闈去鄺州下場後，再進州府學唸書。
宋監工自然清楚，但聽他竟然稱呼學院的夫子為老頭子，也不敢搭話，只道了告辭拿著魚燈回去給家裡差了。
——
四月初一，臨近浴佛節還有幾日，宋掌櫃照常接了妙嚴寺大和尚的下的定。
因往年都是喬家燈籠鋪做，因此提前個把月燈籠胚就糊好了，宋掌櫃讓人託話朱這幾日都去，幫著錢畫匠紙點畫，一日算三十文工錢。
朱心裡盤算了一下。
宋監工的魚燈做好後的這兩日，都在做夏衙的單子，夏衙那頭四月二十七才要，還有二十幾日，分幾日到燈籠鋪做工也來得及。
這幾日並未著急覆原，而是先用細紗布包了石，輕輕摁暈墨。因絹面細繃，不可直接用水，否則汙面暈染更大。
摁的過程中石也會順帶將墨吸附走，再用極淡的漿糊水蘸在暈了墨的地方，一點一點輕輕刷，待墨暈乾後再看。若是依然有痕跡繼續這個方法，只是下手要更輕。
如此幾日都用在這上頭了，這幾日就去鋪子裡，等過兩日再來後續，蘸了水的地方也幹得的了。
只是看了下這緻小扇上寫的容，“比翼和鳴雙凰，棲金帳滿城香”，暈染的正好是和帳兩個字。
一把這樣的價值不菲的香羅檀木絹扇，畫的是象徵忠貞的大雁，題的詩句卻這樣香豔。
朱猜想或許是夏衙送給哪位頭外室的。
也有可能是哪位紅知己送給他的，因此不小心暈了墨後他才會這樣張。
朱曾好事地問邵遠，這位夏衙是否婚配，邵遠面古怪地吞吞吐吐：“他，他沒婚，不過聽人說，他去館。另外，他還好……”
“好什麼？”正細看扇面上還有無錯的朱下意識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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