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另闢蹊徑，給小孩子做燈
朱有些寵若驚：“要不了這麼多。”
雖然畫覆雜, 但桌燈畫面小，喬家燈籠鋪子裡又有現的櫸木燈籠坯，只需往上糊宣紙再作畫，也不需要刷桐油, 因此製作到完統共需要的也不過就是四五日時間。
棠姐長著和周娘子一樣的圓臉, 笑起來甜甜的, 說話聲音也甜甜的，“我娘說了，請朱娘子好好畫，燈也要好的材質, 若是好，以後還要做。”
朱聽這笑臉兒和說話的語氣甜得心都化了，就不推辭，收了錢告訴：“那也勞煩你告訴你娘, 我預備用櫸木底座兒，上編竹籠四面燈, 再用宣紙糊面, 畫蟾宮折桂和五子登科各一對。希你爹爹能順利高中, 這樣以後棠姐就有個舉人父親啦，到時候家裡擺席掛彩, 燈籠彩面都給我畫，好不好？”
櫸木底座的燈籠胚，喬氏鋪子就有, 一隻三十文, 朱去的話只要二十五文。
糊面的宣六文一張，不過桌燈用量小，兩張裁四張就夠用, 也不需要桐油，因此其餘的六十三文都算是朱的畫工費。
周娘子出手大方，也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因此原本計劃的四面五子登科變了兩面，又加了兩面蟾宮折桂，算是投桃報李了。
好聽話誰都聽，棠姐即便才七歲也曉得有個舉人的爹代表了什麼，認真地、重重地“嗯”了一聲。
看著走，朱也忍不住笑。
如此，三日浴佛節裡，上午朱去王掌櫃那兒報到，幫著錢畫工打下手，下晌回家草草吃過飯就修覆檀木扇子。
等著扇子乾的間隙裡，又正好寫李三嬸的燈籠、以及畫周娘子委託的櫸木燈，幾日下來，非常充實。
只是忙著這幾樣活，就沒空做飯洗服等家事了，邵遠沉默不語，將所有事都包攬了下來，從未有過一句抱怨。
轉眼山學院放假結束，李三嬸子麵館門頭下已經掛上了嶄新的兩隻燈籠。
外頭的架子招幌寬，字又大，製作沒那麼快。需要先，再勾線描畫，最後一針一針地繡，因此還得過幾日送過來糊面。
李三嬸見了就喜歡，忙不疊使喚高瘦的鄰居給搭梯子掛上去。
吃麵的學子從底下路過，卻退回一步好奇抬頭。
其中一個道：“這個燈籠倒是有趣，之前從這見過，這個大口吃面的小人不過幾筆，卻好生。”
另一個笑道：“你瞧，它還是是用李字來變幻的小人兒，上頭的兩撇正好端著碗，既看著覺得有趣，還能讓人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家姓李的麵館，可謂巧思。”
二人評頭論足時，煮麵的李三嬸就笑呵呵地，也很是滿意：“誰說不是，這位朱娘子看著年輕，我還半信半疑，誰知人家是有真本事的，送過來的時候我都覺得收那點錢簡直虧了。噯，兩位相公吃什麼面？”
這話說的逗趣，誰也不信做買賣的會覺得自己虧待了別人，兩個學子也就同時一笑，進去落座點了兩碗常吃的鯽魚面。
先說話那學子忽然靈機一，問：“你小舅子不是想要魚燈吶，那東西不便宜，不如請這個畫匠做個差，反正有趣兒的，說不定他還喜歡。”
“這個有趣是有趣，不過哪有魚燈好，送錯了他不喜歡不說，只怕我那勢利的岳母又要排喧我一通了。”
二人往甚，這樣的家事也能倒苦水，後者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地安了幾句。
吃完麵回了書院上課，到夜裡回宿房時，偶然瞧見一屋裡桌案上點著一盞櫸木底座兒的四面燈，四寸寬的燈面上畫著五子登科和蟾宮折桂，站在門口看不真切，卻覺得細流暢緻極了。
搖曳燭火微微晃，天已經暗下來，更覺燈火亮堂，不是普通紗燈油燈可比。
這學子端燈細看，覺得樣式好不說，畫工還巧自然，把玩了一下，都沒發現有人在背後。
“鄭兄對我這盞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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