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甩鍋失敗
燈籠鋪的行人都知道, 刷兩道還是刷三道雖然有差別，可這僅僅是尋常燈籠裡來說，也不過是個誠信問題。
而縣衙這次要的油麵燈籠裡，那就不一樣了。
糊第一遍的油紙, 一定得泡足夠桐油量才行, 若是量不夠, 後頭的幹紙強行著糊上去，雖然再刷三道看不出來，可實際上裡卻有細小的幹隙，等做好後就會對防水效果大打折扣。
尤其是在下雨天, 一開始還看不出來，若是淋了雨泡了水，很快就會被打溼浸，油燈澆滅, 連修都沒法修。
剛巧從外頭來的朱聽到這話，臉一變, 也不等楊縣丞再問,  立刻步進去：“大人, 他說謊，自從我去喬家鋪子上工, 錢畫匠就一直讓我刷兩道桐油，他說兩道就夠，無需三道費事, 你可問他是否有此一事。”
重要的點在哪裡, 問題出在哪，錢畫匠知道，朱知道, 王掌櫃與林三嬸更是心知肚明。
宋監工將放進來時，原本還想聽聽牆角，誰知聽到的不是熱鬧，而是錢畫匠居然混淆是非，將原由推到上。
再聽下去只怕就要給定罪了，忙不疊進去打斷分辯。
楊縣丞見了問：“你是何人？”
“民婦就是錢畫匠口中的朱娘子。”朱行禮。
王掌櫃介紹：“朱娘子是三個月前到的鋪子裡上工，一般是做制畫糊面的活，閒時幫著錢畫匠打下手。”
楊縣丞點頭，示意起來說話，又看向錢畫匠：“朱娘子說的可是事實？”
一屋子人靜等著看他作答。
朱卻拿眼睛瞥向林三嬸和王掌櫃的方向。
“不是，朱娘子胡說的，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錢畫匠幾乎是下意識立刻否認，“我在喬家多年做工，誰都知道我的手藝，此前從未出過任何問題。可偏偏是來了，就出了這樣的事，不是耍吃了油水，又是什麼？我常有不在鋪子裡的時候，肯定就是趁著那時候做的！肯定是！”
朱看著他，“錢畫匠，人在做天在看，說話可是要經過良心的。這麼幾個月來，我是什麼人想必你也瞭解了，不是我做過的事我不會認，你為了自己罪，卻栽贓給我，是不是太無恥了？”
轉頭看向一直不作聲的林三嬸和王掌櫃二人，“林三嬸，王掌櫃，此事如何，你們二位最是清楚不過，能不能說句公道話，就看這一句了。”
“你慣會做人，給我送吃送喝的，還給我媳婦孩子送了兩尺汗巾，這事王掌櫃都曉得，若不是我們你矇騙你又何必這般殷勤。”錢畫匠咬死就是不承認，甚至將朱為了謝他而送的兩條汗巾料子都拉出來，企圖攪渾水。
王掌櫃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縱使平日裡的再八面玲瓏，此時也用不上，不由地看林三嬸的意思，自己選擇閉口不言。
林三嬸眼神覆雜地看了眼朱。
對不起了。
眼神包含歉意，這件事一定得和錢畫匠站在一方，若是錢畫匠的最罪名拉出來釘死，那喬家鋪子名聲就徹底完了。
反正最後都能用錢擺平，無非是多給一點，林三嬸覺得也無礙，到時候大不了給朱一些賠償，再介紹其他的活計就是。
“大人，”林三嬸收回目，看向楊縣丞，“我信錢畫匠的為人，他在喬家鋪子多年，從未出過這樣的事。”
楊縣丞怎會看不明白這幾人的眉眼司，不過喬家反正要給衙門送筆錢才能擺平，無謂誰是罪首了，只要能在何縣令那裡差就。
正要說話時，朱卻道：“大人，民婦有話要說。”
楊縣丞示意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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