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在邵堂的眼裡,簡直和菩薩在世沒什麼區別了,他連忙起,顧不得上的傷就要給朱作揖,甚至連傷口也不覺得痛了。
朱大笑:“我何德何能,放在此前,我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有秀才公給我作揖拜首,今日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番話說的逗趣,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解決了心頭大事,邵堂也覺渾鬆快不,要去樓上看書。
朱和邵遠一前一後回了房。
“昨日給了賃鋪,恐怕咱們沒這麼多錢吧?到雲州幾百里水路,一來一回,路上還要吃喝拉撒,樣樣都要錢,沒個五十兩下不來。”
朱沒答他的話,從服裡掏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了箱籠,錢匣子裡頭竟然還有三錠十兩的銀子。
邵遠驚愕地看著:“娘,你是會變戲法嗎?這哪來的?”
“邵堂被打了還能出來,肯定是你娘給他拿了一些。”朱淡淡笑,和他算起了帳:“……冬雲給的加上我的,除開昨日今日這那的開銷,還剩三十多,這部分開鋪子的公用錢自然是不能的。但從檀州回來之前,我就問了周娘子婆母的生辰,也是怕我剛開始手,就訂下了兩座十二面大紗燈,以及兩座扇屏燈。又先拿了三十兩銀子的定金給我,說等月底來取。”
周娘子喜歡金的手藝,要所有的都做,因此朱大膽報一百兩價格,還給周娘子折了個價,因此最終定下了九十五兩。
沒想到周娘子很爽快地就給了訂金,還打趣朱太實惠,要是放在鄺州或者淳州,怎麼著也得一百來兩才有人肯做,畢竟這個金的手藝需要手穩心細,手藝嫻,審還得跟得上,不是隨便塗畫。
連淳州做魚燈的學徒也要先練熬膠粘面兩年,染兩年,上筆兩年,師傅才肯教這門手藝,因而價格貴,連宋監工當時那不算細的一尺半魚燈都要五六兩銀子……反正就是麻煩二字。
朱心裡暗罵自己太小家子氣了,以後報價還是要報高,再酌看。
那時候面上只能呵呵陪著笑。
顯然就是要把這三錠銀子給邵堂當路費船費。
邵遠不同意:“他此前對你態度不好,你不要對他太好了,他這個人,養不。”
邵遠雖然對邵堂依然保持誼,但他也只是因為多年兄弟的緣故,現在看清楚了他的暗面,邵遠沒辦法讓自己再像從前一樣予求予給,更不能把朱拉進這趟渾水。
屋子裡還沒置辦桌椅,朱就將他拉到床沿邊並肩坐下,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人是會變的嘛,你瞧他之前是那樣的,現在不也這樣了?”
“他最有心計,你不是不知道!”邵遠著急。
朱呵呵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可行,雪中送炭才見,你爹孃不鬆口給這個錢,我來給,如此一來他欠我一個人,以後我想辦什麼事也就方便了。”
“辦什麼事?”邵遠被繞的雲裡霧裡。
朱一副我不說,看你怎麼猜的樣子。
“娘,我這個人有時候腦子沒那麼靈活,你就直接說吧,別讓我著急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尹老先生去雲州是做什麼的?”
邵遠想想,就說:“我看三弟之前經常去道觀寺廟,是不是?”
“不止,不過你說的也對。”朱肯定他,“不管他去探古訪幽靜也好、禪茶雅集也罷,既然要出門,似尹老先生這樣的髦士必然不了門生拜會求見。來來往往者眾多,這些人視尹老先生為老師,便會有跟隨之心,無論是筆墨紙硯、還是書畫字跡,都或多或會摹仿跟風。”
“我本來構思了一樣摺扇桌案燈,就是跟你提過的那個,我打算做樣品,讓邵堂當作禮送給尹老先生。”自信一笑,“我敢保證,只要有學子看到了,一定會千方百計打聽了,跟著來下訂。”
摺扇桌案燈,顧名思義,就是扇子形狀的燈,邵遠回想朱之前給他說的話:“用櫸木作底,竹篾先各自做一頁一頁扇面,再用糅制過的牛皮或羊皮裁細條做合頁,將這些扇面一面一面連線起來。如此一來,當要使用的時候可以像摺扇一樣拉住一側展開固定扇面形狀,再將枝燭裁一半放進去就了,等到不用的時候就收起來,大小比兩本書一樣厚,既雋雅玲瓏,又韻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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