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娘,三弟是不是比我好?
朱不以為然, 也不理他,往前走,“商賈上的事,你別摻和。”
邵堂苦笑, 此前自己去檀州問要錢的時候那樣發混, 也不見慪氣, 這會兒倒一會一個白眼。
“二嫂,你就跟我說吧,要不然我今日肯定睡不著。”他放下面子,涎著臉賠罪, “是我胡說八道,是我忘恩負義,你要生氣,你也拿門栓我, 我一定別無二話。”
他放低姿態,朱也就順坡下驢見好就收, 輕笑道:“我可不敢打你, 我只是你二嫂又不是你二嬸, 我沒管你的義務,也沒那個資格。”又給他解釋, “這蓮花燈在檀州的時候,喬家鋪子賣給妙嚴寺三十兩一座,而且上頭的金箔和裝飾還都是寺廟裡提供的。檀州都這個價, 鄺州還不得水漲船高?更何況蓮花燈誰家都能做, 可要說不一樣,是咱們還請了尹老先生為神像點睛,天聖節過後, 誰家提及這不說一句清墟觀的名字?咱們掙錢,他掙名,名氣上來了,那些貴胄富商又最是不缺錢的主,再將這些將過往之人的牌位、長生碑等等結合在一起,別說賣三十兩,就是一座賣八十兩、賣一百二十兩,也自然會有買得起的人買。”
這話說的邵堂熱沸騰,比讀書還激人心,他還有疑問,試探問:“要是無人下訂呢?”
那可不就丟人丟大發了,以後他在尹老先生面前怎麼抬得起頭。
朱說:“所以啊,我給了文管事兩的利,假如一座八十兩的蓮花燈,刨開原材,就要餘六十三兩,我分他十二兩……雖然不如他們觀裡香油錢來得快,但卻是無本,要是換了你會如何?”
“要是我……”邵堂喃喃,眼前一亮,“要是我,我不但要牽線搭橋,還要往死了報價格!”
“所以說,世上就沒有不為利心的人。”朱笑說。
叔嫂兩個都滿心歡喜回了麥梢坊,第三日讓邵堂以拜訪的名義買了些禮,又去了永平巷,將繪製好的草圖拿給文管事斟酌。
文管事看了很滿意,對邵堂說:“沒想到你二嫂看著年輕,這製圖的活就描的很好,詳詳細細的,一目瞭然,不像龍津橋那幾個老頭家的,總算計這點子利遮遮掩掩的,看著讓人就不舒服。不瞞你說,那幾家比你們頭裡還早些來找我,但都把自己當大管事的,只派了個小掌櫃就來和我商議了,別說二利,就是一利他們也當什麼了不得的錢跟我筋頭腦地扯來扯去,好似這一門活兒做了後頭就再難開支了似的,弄得我不知道要費多口舌。”
這說的就是龍津橋頭那幾家大燈籠鋪了。
邵堂趕拱手謙遜:“好馬還需要伯樂賞識才算千里馬,我二嫂的鋪子才起手,有您這樣的伯樂賞識,是的福氣,以後還要請您多多照拂一二才是。”
一番說下來,並不見諂屈膝,反倒是落落大方,更得文管事的喜歡了。
走時邵堂將預備好的十個錢給了小:“以後若是有燈籠鋪的再來,你就一律說不在,等咱們兩家事了,我再給你二十文的酬。”
小慣守著文家的私宅,文管事大半月在觀裡,小几日在家裡住,因而冷清的很,除了每月兩百錢,也就是節日時來找文管事的鋪子管事給他塞幾個錢。
可態度卻不如邵堂這樣和藹,更別提他是個讀書人,還是個秀才,能得這樣的人平等的說話,自然不同於旁人。而且文管事對邵堂什麼態度,他當然看得到,點點頭說:“邵學子,您放心就是。”
邵堂滿意地走了。
回了麥梢坊,卻見有個悉的人在巷子口打聽燈籠鋪。
“哎呀,邵學子,你家來人嘞!”鍾娘子抬眼看到邵堂,就趕招呼。
那人轉頭,邵堂才發現是是大伯父。
邵大伯看到他也很詫異:“沒想到你真在這。”
那天雖然邵大伯拂袖而去,卻並不氣惱,看他好好的就只是鬆了口氣。
邵堂也驚訝他來,就請他往鋪子裡去,順口問他怎麼找到這兒的。
“林一那小子說的,”邵大伯跟著他進巷子,“聽說今年各澇嚴重,鄺州出去的糧比升元那邊高一些,就過來打聽來著。說在州府看到你了,連你大哥也說看到你在老二這裡,我怕你有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是爹讓你來的吧?”邵堂直接問。
邵大伯嘆氣說:“算是吧,畢竟是你爹,還是憂心你的。”想到邵父那倔驢似得模樣,心裡忍不住又將弟弟罵了一通,面上卻不顯,只替父子二人中間說好話,“他也跟我說了,以為你吃吃苦頭就能回頭跟他服個,誰曉得你頭也不回走了,現在聽說了你在這,也拉不下臉來,就託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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