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談妥
喬裝了去過三家鋪子, 顧家的最緻花樣最多,徐家的勝在價格低實惠,又有家衙門裡的單子撐場面,也不乏客人。
而唯獨於家, 因畫匠篾匠手藝好, 不捨得忍痛降價博出頭, 這才被其餘兩家地不過氣來。
畫燈坊冒出來以後,又有清虛觀的名號加持,肯定會蓋過三家老牌燈籠鋪。俗話說得好,患寡而患不均, 三家都一樣的況下就會有種微妙的平衡,可若是此時和於家合作,只怕以後面對顧徐兩家就不太好說話了,尤其是這兩家背後都有人的況下。
於掌櫃當然明白的顧慮, 頓時有些失,卻強自笑了笑:“你說的對, 是我欠考慮了。”
說著就要起告辭。
不過朱卻喊住他:“於掌櫃, 除了我分給你單子, 其實還有其他的法子,不過就是隻有裡子沒有面子, 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於掌櫃聞言,剛要走的姿態就坐了回去,面上疑。
“很簡單, 如果到時候我家單子多, 短期自然需要人手,您只需要將您家的畫匠篾匠派過來,對外只說是我相公和您早有認識, 因而請了您幫忙。至於原料都由您那邊出,到時候按單子結算本和利潤,這樣既不會傷了面上的和氣,您又得了實際的好,我還能一口氣,都好。您說呢?”
“好!這個法子好!”於掌櫃一拍大,笑呵呵地,“沒想到朱娘子年紀輕輕,行事如此穩重,人更是聰慧機敏,是我方才小看你了。”
朱就問方才什麼,於掌櫃略尷尬地將方才沒認出誰是主事的,並且將朱當作是打雜跑堂,或是幫著專門請來吆喝造勢的市井婦人的念頭給朱說了。
朱呵呵一笑,卻本不在意,約定請明日於掌櫃到十字巷來定下細節,以及到時候的工事安排,然後目送他乘車離去。
冬雲湊過來說話:“朱姐姐,你就不怕他派來的人學了你的手藝?搶了咱們的單子?”
自己全拿,畢竟和人分利潤差距很大。
朱給倒了杯熱茶,淡定說:“於家在鄺州,就如同喬家在檀州一樣,都是經年的老鋪子了,無論是顧客群還是手藝手法,都是遵循從前的舊樣子,這樣的短是沒什麼新意,因而才被顧氏佔了生意。但長卻是穩定,他家有一部分念舊的老客是經年累月的,有這部分人,因而於家才能存活至今。”
“這樣鋪子裡的畫匠,他可以為了一時的新鮮單子而暫時轉變從前的手法,但絕不會徹底改變風向,”細細地解釋,“否則也不會這麼幾年都不去學顧家那汴京來的新式樣了,你說,這樣的我會怕他學去了,到頭來搶咱們的生意嗎?”
冬雲恍然大悟地點頭,“的確是這個理兒。”
朱卻搖頭:“不過,這樣的經營也就這幾年了,若墨守規還不想變化,等這批老客年邁了,沒權利管家了,自然就會慢慢地雕零,到時候不用其他人,他自己距離關張也不遠了。”
“所以你才要一直構思新的燈籠,”冬雲笑起來,一副佩服朱的模樣,“為的就是不能落於人後,是不是?”
朱當然是這個意思,不但是這個意思,還有更晦的打算。
一直沒告訴人,連枕邊人邵遠都瞞著的話,藏在心裡。
從燒火丫頭做到了二娘子的陪嫁丫鬟,又陪著從新進門被婆婆立規矩的新婦了有些話語權的二,也是出了力吃了不苦頭的。
可因為二爺多看了幾眼,說了兩回要將收了的話,二娘子就想也不想地將自己給賣了,連自己攢了許久的銀子都不許帶走。
連彩玲都嘆息:“也太狠心了,到底是跟著嫁過來的舊人,說賣就賣,就二爺那樣的人,這伯府裡哪個好點的丫鬟沒被他私下裡眉來眼去過?也就是你長得太出挑了些,又因了夫人兩句指桑罵槐的話,就將火都撒到你上了。二竟然這樣善妒,真不知道以後這日子要怎麼過了。”
一時間竟然替愁苦起來:“以後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到底咱們一個屋裡睡了好幾年,早前在家裡的時候覺得你這人裝看你不順眼自從陪嫁到了伯府才漸漸曉得你的好,現在你要走了,我是真替你擔心,要是還能見面,你可得給我捎個信。”
這話純粹也是安罷了,能被主家打發賣出去的丫鬟能有什麼好去?況且都快十七了。要是好些的,被地方上的宦後宅看中就是最好的,若是不好,就是普通富商富戶等,也不是不可能,到哪兒都是伺候人。
朱記不得當時是什麼表了,只記得自己走時,外頭烏雲佈,還沒出垂花門就已經是傾盆大雨落了下來,牙子車上的餿味和雨水的味,卻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從綠河村走出去,發現自己也可以闖出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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