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堂前對峙
翻來覆去時, 他想到朱的小叔子拜了妙韻庵巷子尹老先生為老師,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如搏一把。
這才有了被傳到了堂前作證的事。
說完後,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范縣丞。
徐家是範太太孃家, 徐暉又是他的小舅子, 平日裡大家都如何怕徐暉, 心裡都是有數的,范縣丞不是橫行霸道的人,可當下自己這樣替邵秀才作證,只怕已經是徹底得罪了他, 不知將來如何,心底這才一陣惶恐後怕。
不過他想多了,范縣丞這會擔心的是自己該怎麼說才能撇清和徐家的關係,本沒來得及想報覆的事。
見范縣丞不表態, 依舊木然坐著,蔡知縣咳嗽了一聲, 神凝重:“范縣丞, 此人所說你都聽見了?徐家是你妻子的孃家, 此時關乎徐暉,這樣的關係, 你可有什麼要問的?”
雖然是照章查問,可邵堂卻聽出了他有些偏袒的意思。
“怎麼問他?”陶崇皺眉頭,直言不諱, “不是這徐暉僱的人?應該傳這徐暉來問才是。”
蔡知縣很不滿, 這份不滿卻不是對范縣丞,而是陶崇。
這老舉人,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曾師爺察言觀, 立刻站起來:“我去一趟徐家吧,雖然不至於鬧到公堂上,可到底要問罪賠償。”
蔡知縣擺擺手,曾師爺才去了。
堂一片靜,朱已經被人示意請出去,不過這不是辦差,並無衙門的人,只是方才的門房替引路,於是塞了幾個錢到對方手裡:“小哥多謝你,裡頭那個邵秀才是我三弟,我想等他一道。”
門房當然明白想聽,也不拆穿,就拿了錢點頭出去。
不過堂並無說話聲,只有茶盞瓷輕微的撞聲。
沒一會,徐暉就來了。
朱提前躲在一旁,等他們進去了才趴在門側外的一扇風的小扇窗邊聽。
“徐暉,有人狀告你於前日夜裡毆打了人,你有何解釋?”
徐暉抬頭掃了姐夫范縣丞一眼,見他神難看,面上還有痕,心裡冷笑一聲,知道這是他姐做的,也不出歉意,無視了范縣丞,衝蔡知縣拱手回話:“生員拜見縣尊大人,前日夜裡我同人在船上游玩,有知綺樓的人幫我作證,我吃了一夜的酒,天明方才回了家,並無外出,更無打人惡行,大人明鑑。”
知綺樓是鄺州有名的風月場所,其中也有不歌姬彈唱可出局,還能請到家宅裡以烘氛,就是要價不低。
“風月場所的人說的話怎麼能信?”邵堂見他矢口否認,心焦急,卻強住了激,道,“徐暉,你此前在酒坊前戲弄我和我二哥,打碎了我二哥手裡的酒,最後不是鄭舉人幫忙,我二嫂出頭,你連錢都不想賠,如此令你損了臉面,你暗忖報覆也不是沒可能。”
范縣丞也話:“邵學子這話不對,既然風月人的話不能信,那於掌櫃一個商人的話就能信?”
於掌櫃低下了頭。不單單是怕徐暉將他記住,更是有種被人輕視的難,雖然這樣的輕視從他記事起就有了。
一時陷僵局。
最終還是衛博士開了口:“邵學子,你可記得當時打你的那些人有無說話?是否有口音?只要找到這三個人,也能證明到底是否跟徐學子有關,或是其他人指使,別冤枉了徐學子。”
倒是沒想過這一層,邵堂一下有些眉目,仔細回想,卻只記得當時有個人說了一句“別往頭上打!”
他將自己的記憶說了出來:“應該是栗縣那邊的口音,因縣學裡有位學子是栗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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