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捨得回來一趟?”方二不高興都擺在了臉上,冷臉說,“外頭的那些什麼花頭兒、什麼行首弟的,不勾著你去,回來我這兒做什麼?”
聽說這話,頓時面上不好看。
夫妻兩個也就剛婚那陣兒還裡調油,後來妻子本漸,脾氣縱,府裡稍有個他中意的丫頭,但凡曉得風聲,不是打發去莊田上,就是賣了,很是強。
王二爺心中惱,夫妻也就漸漸離了心,日都在外頭和朋友鬼混,不大到正屋來。
王二爺向來不喜這樣的刁酸古怪,卻只能著頭皮來,見不客氣,也就翹著坐在玫瑰圈椅上,玩味地哼笑一聲:“我回來自然是因你乾的那些蠢事!你和老三媳婦在宴會上的口角司,以為旁人都沒看見?告訴你吧,三嬸告到了老太君那兒,特意讓我回來去上房正院說個清楚。”
方二嗤笑一聲,“我說呢,原來是這事啊,老太君那兒我可以去,但三房我可不去,別又同上回似的讓 我吃窩囊氣,你樂意我不樂意。”
“你倒是潑了氣,現在要我給你善後!”王二爺爺不拐著彎了,“三嬸到底賣了二房一個面子,沒跟你計較,你還不快拾掇拾掇,跟我去給三嬸三弟妹賠罪?此事還有些轉圜,不過一句話的事,大家臉上都好看。”
“我去給賠罪?”
這話一齣,方二頓時氣冒上頭,聲調都拔高了,氣不過,只有將手邊的青釉茶碗給砸了個稀爛,怒道:“得,我竟不知我是弟媳、竟是我嫂子!你一個當家作主的爺們,竟然這樣沒氣!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就是人家手裡有大把銀票是有錢的主,用得著你們一個二個跟哈狗似得上去?”
又怪氣添堵,“怪道現在商戶都騎在頭上了,我瞧著這伯府裡頭都拿當個財神爺似地供著,連你也趕著去結!你不要臉面我還要,要我去給賠罪,顧池蓮白日做夢!”
這左一句哈狗,右一句不要臉,惹得原本就不快的王二爺更加惱火,也顧不得夫妻面了,一拍桌子,忍不住起呵罵。
“你別跟我嚷嚷!我只問你,前兒個花宴上是不是你主刁的話?惹得這臊?現在人家告到老太君面前去,我和爹好說歹說地平息這事,你還不領!我也是上輩子欠了屠夫債,這輩子要娶了你這麼個潑婦!”
方二氣得渾發抖:“好啊,終是將你心裡話說出來了!莫不是三房許了你什麼好,或是又看上了三房哪個漂亮丫鬟,所以才幫著外人來糟踐我?”
竟然毫不示弱,笑一聲冷眼抱臂道:“用不著這麼麻煩,你看上誰,直接跟我說,我去給你討就是了,何必讓外人看了笑話?以為二爺你連偎紅倚翠的錢數都沒有,還得從府裡頭現的!”
“你你!你這個潑婦,妒婦!我要休了你!”王二爺徹底被激怒了,不覆方才平穩,站起怒吼道。
屋子裡摔東砸西的靜,聽得外頭的兩個丫鬟都心驚跳。
彩玲小聲問:“春湖姐姐,要不要去請二老爺來一趟?別真上手!”
春湖卻搖頭:“別去,二老爺現在一心撲在金姨娘肚子上,哪裡會管咱們院兒裡的事?要是真管,二爺就不會是這撒漫模樣了。”
“可總不能就這樣不管吧?真要鬧出事怎麼辦?”
春湖咬咬,讓去找大夫人元氏,請指派個嬤嬤來。
大夫人元氏是王氏宗婦,二房鬧這樣,元氏無論是站在長輩這一層,還是份這一層,只要出面,二爺二都會順從。
彩玲不敢耽擱,趕去了。
春湖心裡焦著,忽聽裡頭吵架聲又起,隨後二喊名字。
旁邊的小丫鬟都躲在柱子後頭不敢過來,春湖只好著頭皮推門進去。
“你說,伴兒那天在角門,都看到了聽到了什麼?一五一十給你二爺說清楚!”
春湖一楞,抬頭看夫妻二人並沒有要繼續爭吵的意思,此時齊刷刷盯著自己。
“是。”
於是將燈綵行的行腳怎麼來的,三房邊的丁媽媽拿了什麼,又給了什麼,說了什麼,都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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