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沒撕破臉,說明有利用……
尹老先生擺擺手, 不在意:“放心吧,對他這樣的農門子弟來說,能不費力氣就有個任缺,已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更何況他沒那麼蠢, 無憑無據, 他不會擅自告發你。”
說著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邵堂這人文采出眾,悟又強,還善機變。若不是嚴家有意招他做婿, 你大哥也有小作,而恰好又趕上今上祈福之事,我也會好好培養他,以後給你做個左膀右臂或是馬前卒, 都有大用。”
尹畔無所謂,只對嚴家近來莫名對一個窮舉子興趣的舉而有些不解。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尹老先生笑道, “近五年來, 我就只收了這一個正式學生, 還只是個舉人,又從鄺州帶到了汴京, 這樣的人他嚴萬卿還不記掛著?”
尹畔想到了什麼,也笑:“聽說他那個孫,此前定下的婚事因男方雙親高祖接連去世, 故而退婚, 使得名聲不大好聽,這才拖大了——否則怎麼會往邵堂這樣的農門學子頭上尋?也真是胡抓了,可見有多著急。”
父子相視一笑, 隨後卻有些意盡闌珊。
“嚴家與他接,若他回來後立即與我悉數稟報,倒也不至於讓我下此決心。”尹老先生聲音裡出一肅冷,緩緩道,“只可惜他什麼也未與我說。”
隨後流出一陣惋惜。
尹畔接話:“是他不知好歹,父親已經仁至義盡。”
二人此時都覺得無趣,將話丟開,談及朝堂之事上去。
從書房離開的邵堂失魂落魄地回了屋子。
小廝才從上房回來,見他這副模樣,也沒了殷勤的心思,溜之大吉繼續去躲懶。
尹夫人得了小廝稟報,正與尹尚書說話:“……原以為他得公公看中,不曾想如此反常,也再無提及之前讓我給這舉子做的話,只怕不是什麼好的。”
尹尚書皺眉頭,他上朝時聽到皇帝稱讚尹畔的清詞,他就納了悶,尹畔何時會寫得這樣一手好清詞了?
回來後聽尹夫人一講,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冷笑一 聲道:“既然什麼也沒說,你孃家那頭的事也就停一停,別再忙活了。”一副不再多理會的樣子。
尹夫人自然忙不疊應了。
只怕尹家三父子都沒曾想過,邵堂哪裡是想著要做嚴家的婿,在他看來自己分明什麼也沒做錯,卻被如此對待辱,實在是令人心若寒灰。
他原本想挨都要捱到春闈後再走,可當下尹家不拿他當回事,上行下效,原本諂的小廝又恢覆本,他吃喝都問題。
眼見冬日天寒,無人給他鋪厚被,置炭盆,只得裹了棉,寫字時竟常要呵氣才能繼續寫下一個字,實在是連當初的日子都不如了。
他終於不堪如此被對待,藉口叨擾多日,請辭離開尹家。
尹老先生出門訪友並不在,尹畔幾句挽留不住,便隨他去。尹夫人也有些犯嘀咕,挽留不送了十兩銀子,邵堂還有骨氣,看也沒看,狀似恩,作揖後轉就走。
找了個牛車拉走了一箱行李一箱書,尹家的門房都著他這邊吃吃笑,譏諷意味十足。
邵堂目不斜視,付了車錢,說了玉仙庵巷子,背直,坐上車,離開了尹家門前。
邵遠在家做飯,看到他來,還帶著行李,頓時嚇了一跳。
“你這是被趕出來了?”
邵堂苦笑一下:“差不多。”他撓了撓頭,可憐地看過來,只有靈姐在院子裡喊了聲三爹,卻沒看到朱,就問,“我二嫂呢?”
邵遠就將昨日去了宮裡,又得國公府的訂單之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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